所有人都寂靜了,我停頓了一下,聲音沙啞的繼續往下說:“受害人死前受到性侵,提取了體內殘留物,正在化驗,其身上有很多齒痕,還有舊傷,較長時間內,受害人依舊有夫妻生活,並且使用情趣用品,身上的傷,都是同房時留下。另外,在受害人體內發現一串鋼珠,其上只有一種指紋,指紋和王普吻合。”
我念完這些之後,額頭上已經全部都是冷汗,因為有了這些證據,我們甚至都可以直接結案,說兇手就是王普了。
可是,王普是個刑警,受害人是他母親,怎麼可能?
這個時候,有一個聲音,突然小聲的說了句:“葛隊,按照這些證據,是不是已經可以結案了?兇手就是王普。”
我心裡面莫名的就是一股怒火,覺得說話的這個人就是個蠢貨。
果然,所有人都用一種特別難看的目光去看他,葛隊啪的一下,就把手裡面抓著的指揮棒甩到了他的身上,說了句:“警校白讀了嗎!王普是誰?你的同僚!受害人是誰?王普殺人動機在什麼地方?”
他臉色漲紅,一句話都沒說出來。
葛隊氣的一直髮抖,然後說道:“所有人,分散去查,除了走訪的民警回來之後得到的資訊之外,去排查監控,所有符合身高的人,以及從小區離開的車輛,車牌號。殺死受害人的兇器,情趣物品來源地,以及平時與她有矛盾的人,以及她是否有男朋友……”
葛隊剛說完,這個時候,又站起來了一個人。
這個站起來的人,是刑警隊的副隊長,他在刑警隊超過十年的時間了,甚至比葛隊和王所的資歷還久。接著他聲音很不自然的說了句:“你們沒有覺得,這件案子,和一個事件有關聯麼?”
他的話,讓我心裡面咯噔了一下,接著其他人都交頭接耳了起來,葛隊的額頭上,突然就鼓起來了青筋。
接著副隊長繼續說道:“那件案子,今天判下來了,兇手無期徒刑,王普是當時去過現場的刑警,輿論風口浪尖上的人,不排除是有人怨恨王普,然後下手殺了他母親。”
葛隊半天沒說話,然後聲音沙啞的說:“老李,這方面的牽扯很多,不安排這些年輕人了,你查這一處。”
副隊長老李點了點頭,然後從辦公室裡面走了出去。
其他的人,分別在各個部門的,開始去排查了。
我負責的是走訪調查周桂芳的社會關係,現在已經有兩個民警在案發之後立刻去調查,我離開了辦公室的時候,剛好和劉憐走在一塊兒,她一直在哭,抱著胸口往法醫辦公室走。
我猶豫了一下,拉住了劉憐,勸她說別太在意,葛隊就是這樣嚴厲的人,而且這件案子,的確很複雜,牽扯很大。
劉憐強笑了一下,聲音沙啞的說你去查案吧,我再複查一遍屍體,兇手肯定不可能是王普。
我點了點頭,也離開了派出所了。
回想劉憐出的報告,王普母親死的時間在凌晨一點,她之前會受到各種折磨,深夜的時候,卻沒有被鄰里發現,葛隊的推斷很合理,兇手一定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而這個時間,王普不在家裡面嗎?
我們做刑警的,什麼都很警覺,我直接就斷定了,王普肯定不可能在家,不然不可能聽不到動靜,聞不到血腥氣。
深夜,王普去了什麼地方?
王普家是防盜門,陌生人肯定進不來,要麼有鑰匙,要麼是王普母親主動開的門,王普母親身上沒有細微傷,如果是兇手強行束縛她,不可能不留下來傷口,這就代表,王普母親是配合了兇手被吊起來的,她和兇手關係很好,而且很有可能是男女朋友的關係,黃昏戀?
我直接驅車去了醫院,我的直覺告訴我,王普肯定知道什麼。
關於副隊長說的今天的辱母案判了刑,這裡面我卻還沒有想到直接的關聯。
巧合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