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坤林兩步躥到一塊墓碑後頭，腦袋縮著：“不能用靈異去襲擊這個紙幡，他可以奪取控制權！”
“季爻！”錢萬豪扭頭，“再抽一簽！快！”
季爻早就把手按在身上了，聞言手指一抖，籤已經捏在了掌心。
他盯著掌心看了一眼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。
“小吉。”他聲音發飄，“還是小吉。”
“小吉？！”方坤林差點從墓碑後面跳起來，“棺材都爬滿山了還小吉？！你這簽到底管不管用啊！”
“我……”季爻張了張嘴，鼻子裡忽然滲出一道血線。他抬手一抹，指尖全是紅的，整個人晃了晃，扶住了旁邊的墳包。連著兩次動用鬼籤，他的臉色已經白得跟棺材裡那些手掌一個色號了。
“都別吵了！”葉紅纓突然喊了一嗓子。
眾人扭頭，才發現從霧氣失效開始，這個馬尾小姑娘就蹲在一塊墓碑後面，一直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。刷子本身是紅色，從額頭往下刷，半張臉已經描完了，紅紋一道疊著一道，在雨裡看著說不出的瘮人。
她頭也不抬，手上的刷子穩得嚇人，跟平時那個抱住袁輝攔拍照的怯生生小姑娘判若兩人：“再撐一會兒！我馬上就好！”
“撐？”方坤林欲哭無淚，“拿什麼撐啊！”
“現在還不拼命什麼時候拼命？”一個聲音不高，卻壓住了全場。
這個穿中山裝的乾瘦老頭，一步一個泥坑，直直朝那杆紙幡衝了過去。
幡可以彈開霧氣與雨水，卻不能擋住馭鬼者，他沒管幡面上遊動的灰氣，兩隻枯瘦的手一左一右，死死握住了幡杆。
轟。
整片霧，肉眼可見地矮了下去。
灰色之氣像被一隻手掐住了脖子，嗖地縮回幡布。
滿山棺材裡爬到一半的手掌一齊僵住，慢了下來。
連那股從幡面上噴出來的雨和霧，速度都慢了下來。
有用！直接接觸的情況下，這個幡好像不能剝奪靈異的控制權！
“好！”方坤林一拍墓碑，又朝著紙幡扔了一個什麼東西過來。
袁輝還跪在原地，臉上青白交錯，他此時的靈異平衡被紙幡打破了，體內的鬼霧完全沉寂，另一隻鬼居然開始復甦了！
方坤林還在等她的手段生效。
葉紅纓在儘快使用，她馬上就快要好了。
而在整個雨幕裡，一個細節正在悄悄地變。
紙幡被錢萬豪攥住之後雖說被壓制了，可是那兩片枯瘦的手掌貼著的地方，什麼東西正在往幡裡滲透。
老頭倒沒覺得什麼，他只覺得自己今天狀態格外好，明明大規模使用靈異力量，復甦進度還變低了。
“錢萬豪你快放手！紙幡開始吸收你的靈異了！”季爻指著紙幡大喊，“你只有一隻鬼，被吸收之後就是普通人，那就死定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