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廳門口又擠進來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,穿著白襯衫西裝褲,脖子上還掛著工牌,一看就是領導。
他擠到中年男人旁邊,開始數落:
“我告訴你,你們這個行為,性質非常惡劣!期中考試就在眼前,你們這個節骨眼上翻牆出去?知不知道要是在外面出了安全事故誰來負責?我告訴你,這個事情不管是誰提出來的,你作為主謀就要付主要責任,到時候真的出了事情,第一個找的就是你!”
“別說只有主謀的事情,還有你們!”中年男人的教鞭點過來,一個一個點過去,“平時看著挺老實的,結果還敢逃課?!”
“中午兩個半小時人去了哪裡?說實話!”領導叉著腰。
“是不是去網咖了?我跟你們講,去年也有學生翻牆出去,結果那網咖漏電了,最後是直接抬進醫院的!”中年男人接上。
“抽菸了沒有?有沒有跟社會上的人接觸?”
“你們的檢討,一人兩千字,一個字都不許少!”
就這麼,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,輪流數落,中間保安還偶爾插一句嘴。
六個人站在保安廳裡被訓得抬不起頭,頭倒不是抬不起來,只是不敢抬。
差不多說了小半個小時。
袁輝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,垂在身側的手指頭開始緩緩的屈伸,體內的鬼霧已經在皮膚底下不安分地打著旋。
好歹是個異調局領導,被兩個普通人指著鼻子訓半個小時他真不想忍了。
林淵不動聲色地朝他挪了半步,胳膊肘在他腰上輕輕撞了一下。
袁輝:“……”
就在袁輝把那口氣硬生生咽回去時,中年男人和領導對視了一眼,像是終於把火氣發得差不多了。
“行了。”領導擺擺手,“檢討的事,等今天下午再說。”
中年男人把教鞭往腋下一夾:“先去給我上課!”
六個人如蒙大赦。
中年男人,也就是七班的班主任,轉身就往外走頭也不回。六個人趕緊跟上,魚貫而出。
穿過梧桐夾道的主路,繞過一棟教學樓,最後,班主任帶他們走到某一棟教學樓的三層:“進教室去給我坐好。”
雖說不知道這層樓到底哪裡是七班,但走廊裡的教室上都是掛的有班牌的,他們找到了七班的教室進去。
教室裡的課桌擺得整整齊齊,桌面上沒有任何標記,六個人隨便挑了幾個空位就坐了下去。
前排一個扎馬尾的女生回過頭,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們。
“坐回自己的位置!”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的班主任一嗓子吼得整棟樓都在顫,“都高三了!連自己座位都找不著了?!中午出去野了一趟,把自己姓什麼都搞忘了?!是不是要把天花板上都踩上腳印你們才舒服!”
他胸口劇烈起伏,手指頭哆哆嗦嗦地指著他們,那副樣子不像裝的,看起來是真被氣得不輕。
馬尾女生趕緊對著葉紅纓指了指第三排靠窗的座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