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接過罐頭，抱著沒拆。
他站在那兒看著謝天華開啟罐頭，就著乾糧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。
嗯，正宗和牛肉，沒有瀉藥（狗頭）。
陳濤靠在土坡上抽菸，煙霧從他鼻孔裡冒出來，被風吹散。
他看著謝天華吃完，將菸頭放在鞋底踩滅，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一個人在這跟一個小隊的鬼子死磕，兄弟你是哪個部隊的？”
“沒有部隊，老百姓。”謝天華吃完罐頭把槍背到肩上。
陳濤上下打量謝天華一眼，目光在他手裡的98K上停了停，又看向他的臉。
“老百姓？老百姓有這槍法？剛才我可看見的，四百米外一槍就幹掉了一個鬼子機槍手。你可別唬我。”
“這槍是撿的，就隨便打了幾槍。”
謝天華抬頭看了看天，好藍啊。
說謊話臉不紅心不跳的，沒有任何心理負擔。
陳濤哈哈大笑起來，笑得嗓子裡的痰都跟著顫。
“撿的？隨便打的？好，打得好！你這運氣比我好，我這麼多年也沒練出這運氣。”
他笑完，伸出右手：“重新做個自我介紹，第32軍141師721團直屬偵察連，連長陳濤。”
“謝天華。”
“行，謝老弟。剛才那股鬼子怎麼回事？”
“來追我的。”
謝天華神色平靜，就像做了一件小事。
“中午我在東邊一個村子打死一隊鬼子，然後這隊鬼子聞著味兒就追上來了。”
陳濤的眉毛往上挑。
“打死了一隊？你一個人？”
“打死十三個。”
陳濤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轉頭衝身後吼了一嗓子：“老趙！過來！”
一個老兵跑過來，手裡還攥著剛從鬼子身上掏出來的戰利品。
“連長？”
“你聽聽，這兄弟說中午他一個人幹掉了十三個鬼子。”
老趙看了謝天華一眼，表情明顯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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