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這裡還是一片地獄般的景象，今天這裡倒變得整齊了很多。
雖然四周的牆壁上依舊殘留著大火燎過的漆黑痕跡，但地板已經被擦拭得乾乾淨淨，已經露出了原本的大理石花紋。
而那些堆積的焦黑屍體，也已經不見了。
偌大的大廳裡，只有一個拼接起來的長桌和周圍的椅子。
長桌上面擺著擺著幾籃烘烤得金黃松軟的白麵包，一大鍋熬煮得濃稠的燕麥粥，以及幾盤煎得滋滋冒油、香氣撲鼻的肉片。
黛西正圍著有些發舊的圍裙，小心翼翼地擺放著餐具。
瑪莎則是拿著昨天吉迪斯給她們的銅盆和鐵棒，盯著那格格不入的就是那六個靠著牆，東倒西歪還在睡覺的俘虜。
看到吉迪斯下來，兩人立刻站直了身體。
“主教大人，早......早上好。”瑪莎有些侷促地放下手中的東西，“早餐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吉迪斯點了點頭，目光掃過這煥然一新的大廳。
不得不說，這幾個女人的執行力確實驚人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吉迪斯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。
黛西說道：“主教大人，昨天一切正常，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，就是這牆壁，我們不知道怎麼才能把它...恢復..”
吉迪斯擺了擺手，拿起一塊白麵包，撕下一塊放進嘴裡。
“恢復？為什麼要恢復？”
“你們不覺得這種燒焦的痕跡更像一種藝術嗎？”
“比以前那種俗氣的金色順眼多了。”
黛西愣了一下，雖然她無法理解那種焦黑的牆壁有什麼藝術感，但既然主教大人說好看，那就是好看。
“是......是，主教大人說得對。”
“昨天議會那些人的屍體，我們都處理好了，骨頭堆在外面的庭院裡了，那些剔下來的肉裝了幾十桶了。”
吉迪斯點點頭：“很好，你也坐下吃飯吧，那個瑪莎，你也別站著了，昨天辛苦了。”
瑪莎和黛西對視了一眼，那一刻，兩人眼眶幾乎同時紅了。
“主教大人......”瑪莎的聲音發啞，她低下頭，肩膀微微聳動，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，“我......我們以前，從來沒有人說過我們辛苦......”
黛西咬著下唇，雙手在圍裙上絞得死緊。
她想笑，卻笑不出來，眼淚先滾了下來，砸在地板上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“您......您不嫌我們髒，不嫌我們做過那些事，還讓我們做修女......”黛西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帶著哭腔，“您還說辛苦了......我......我真的......”
她話說一半，就再也撐不住，用手捂著臉。
吉迪斯並沒有像傳統的神職人員那樣，走過去輕聲安撫，或者唸誦什麼烏七八糟的禱告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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