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她站起身,下意識地把阿麗雅護在了身後,那雙剛剛還充滿希冀的眸子,頃刻間覆蓋上了一層警惕的寒霜。
阿麗雅更是渾身一抖,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反應。
只見在街道的另一側,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七八個身影。
這些人手裡提著幾個麻袋,有的肩膀上還扛著鐵棍,臉上掛著那種在這個末世裡特有的、令人作嘔的貪婪與麻木。
顯然,這是議會外出搜刮物資的一支小隊回來了。
領頭的是個缺了一隻耳朵的傢伙,他正往地上啐著唾沫,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:“媽的,真是夠倒黴的,今天就找了這麼點東西。”
不過當他看到門口的安娜和阿麗雅的時候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:
“嘖嘖嘖,怎麼回事?安娜小姐怎麼有空來我們這裡了?是不是...”
他話還沒說完,他身旁的一個瘦小的小弟卻猛地拽住了缺耳男的衣袖,力道之大,甚至讓缺耳男打了個趔趄。
“老......老大!不對勁!”
小弟的聲音因為驚恐而變得尖銳變調,他那隻拿著麻袋的手顫抖著指向半開的大門:
“你看裡面!牆......牆都黑了!”
“而且門外沒有守衛,也聽不到兄弟們飲酒作樂的聲音。”
缺耳男被小弟這一拽,火氣剛要上來,卻在順著小弟手指的方向看去時,硬生生地把罵人的話咽回了肚子裡。
確實不對勁。
不過,因為之前那些女孩受到吉迪斯的命令,將那些焦屍整理了一下,所以從他這個角度,並不能看見裡面的屍體。
但他能聞到那股味道,奇怪的焦糊味。
缺耳男的臉色瞬間變了:“媽的,出事了。”
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鋸齒長刀,眼神兇狠地盯著安娜: “臭娘們,裡面的人呢?巴雷特大人呢?” “還有......這味道是怎麼回事?”
其他人見到自己老大這個樣子,也是紛紛把手中的麻袋扔掉,掏出了武器。
安娜看著眼前這幾個凶神惡煞、手持利刃步步逼近的暴徒,搖搖頭:
“你們若是現在向聖光之神懺悔你們的罪行,我可以讓你們活著。”
缺耳男聽完這話,先是一愣,隨後便笑了起來:“活著?”
“就憑你?”
他知道安娜是一個虔誠又愚蠢的修女,愚蠢到有著魔力,在這個城卻依舊過著吃野菜和黑麵包的日子。
也知道這個蠢貨不敢真正的殺人,每次都是放狠話而已。
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在以前從沒殺過人的時候,瞬間就能狠下心殺人。
至少他第一次殺人,就哆哆嗦嗦心裡猶豫了好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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