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褻瀆了藝術。”
他看著瓦倫:“我向你保證,在這裡,沒有人敢用皮靴踐踏你的畫作。”
“也沒有人會嘲笑你的技巧。”
“你可以擁有全拜倫斯最好的顏料、最頂級的畫紙,你可以盡情施展你的才華。”
“用最偉大的藝術,來反抗那些曾經把你踩在腳下的人。”
瓦倫瑟縮了一下,有些呆滯地抬起頭,迎上了吉迪斯那雙深邃且毫無懼色的眼眸。
那是一種他從未在平民區見過的絕對從容。
吉迪斯接著說道:“在這裡,你是絕對安全的。偽造寬恕券的所有風險、流通渠道,乃至未來直面教會的怒火,全部由我來承擔。”
“你只需要安心在這裡工作就好。”
“不過,在畫畫期間,你不能離開這裡,你想要什麼,我都會幫你買來。”
“什麼都可以。”
瓦倫陷入了沉默。
他呆呆地看著桌子上那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寬恕券,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支沾滿昂貴顏料的畫筆。
片刻後,他轉過頭,看向吉迪斯:“大人,我們這樣難道不會被女神懲罰嗎?”
吉迪斯搖了搖頭:“你還沒明白嗎?”
“今天上午,當那個腦滿腸肥的貴族,踩著你耗盡心血畫出的《海洋女神》,在藝術大道上肆意毆打你的時候,你的女神在哪裡?”
“你們又有什麼差別,為什麼女神不懲罰他,卻偏偏懲罰你,難道是因為那傢伙比你胖?”
瓦倫死死咬著乾癟的嘴唇,雖然他知道吉迪斯說的對,但多年的信仰灌輸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替神明辯解道:
“可....可女神也不能照顧到所有人吧。信徒這麼多,她...她偶爾顧不過來也是正常的...”
吉迪斯接著說道:“顧不過來?那還真是巧了。”
“你覺得這個城市裡,是如你一樣的人多,還是像今天那個貴族一樣的人多?”
瓦倫毫不猶豫地回應道:“當然是像我一樣的人多。”
吉迪斯點點頭:“所以,你覺得他們都沒被女神眷顧嗎?”
“瓦倫,別再用謊言麻痺自己了。”
“女神真正的仁慈,根本就不是什麼寬恕券,祂的意思早就被教會篡改了。”
“改成了只為他們服務的教義了。”
瓦倫被吉迪斯這番大逆不道的話震得頭皮發麻。
他瞪大了眼睛,瞳孔劇烈地收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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