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了昨天的戰鬥,本就身體有些虛弱的珍妮芙,並沒有休息,一晚上的都在聆聽吉迪斯的教育。
這讓她現在看上去面色格外蒼白。
“接下來,教會的殘局還需要你去收拾,這副病懨懨的模樣可鎮不住下面那些人。”
吉迪斯輕描淡寫地說著,緩緩將自然魔力打入珍妮芙的體內。
溫潤的自然魔力遊走於她的身體,輕而易舉地撫平了狂暴雷電留下的損傷,疲憊的神經也得到了極大的舒緩。
那種宛如枯木逢春的極致舒暢感,讓珍妮芙忍不住發出一聲極低的輕哼,原本痠軟的身軀再次充盈起來。
珍妮芙看向吉迪斯:“難道一個虛弱的我,不才是最好被你拿捏的嗎?”
“你就不怕我跑了?”
吉迪斯笑了:“奴才思想。”
說罷,他就自顧自地朝著教堂走去,珍妮芙愣在原地,被這毫不留情的四個字刺得耳根發燙。
她又想起了自己曾經在聖國的經歷。
在腐朽的聖國,權力的傾軋容不下半點信任,上位者必須時刻將下屬踩在腳底,用恐懼和壓制來維繫統治。
而下屬則要在虛弱中表露忠誠,像狗一樣乞求主人的施捨。
她早已習慣了這種病態的叢林法則。
是啊,比起昨天他所說的原初之神的意思,現在的教會與教義,更像是一把束縛著所有人的鎖。
只為了將所有人的思想禁錮,讓他們生不出反抗念頭。
讓他們以為人生來就是分三六九等的。
神賜予人們思想,但一部分人卻因為的利益,將神諭篡改成了壓迫的枷鎖,硬生生把無數個充滿可能的靈魂,馴化成了連反抗念頭都不敢生出的奴才。
而後來的繼任者,又用這一套前人修改好的規則,一代又一代地收緊著這道無形的鎖鏈。
哪怕是偶爾爆發的怒火掀翻了神座。
那些踏著屍骨登臨頂峰的新王,在嚐到絕對權力的甜頭後,也會毫不猶豫地撿起那套曾經壓迫過他們的鎖鏈,重新套在下一批平民的脖頸上。
曾經的自己難道不也是這樣嗎?
即便已經做到了一城之主教,可面對那個腐朽的聖國,面對更高層級的神權壓迫,她同樣只能卑躬屈膝。
她之所以密謀殺掉大公,不就是為了翻身做主,好用同樣的手段去奴役別人嗎?
屠龍者終成惡龍的死局,在這個被扭曲信仰統治的世界裡,迴圈往復,令人窒息。
而眼前這個走在斑駁樹影下的男人,卻要親手砸碎這千百年來固若金湯的棋盤。
要是解放了這種思想,真的不會發生暴亂嗎?
但珍妮芙的內心,卻又不可遏制地燃起了一抹別樣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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