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門被推開,珍妮芙走了進來。
吉迪斯不解:“你怎麼來了?不是說讓你休息一天嗎?”
珍妮芙無奈地搖了搖頭:“睡不著了,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踏實,索性就來看看。”
吉迪斯說道:“其實休息不一定就是睡覺,你也可以到處走走,放鬆一下,不必那麼緊繃。”
他指著旁邊處理好的文書:“不過既然你來了,剛好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我剛才處理這些文書的時候發現,咱們學院現在的很多流程,實在是有太大的最佳化空間了。”
“如果把這些理順,你以後絕對能輕鬆大半。”
珍妮芙走到桌前,有些好奇地望向他:“最佳化?具體要怎麼做?”
吉迪斯說道:“第一步就是放權,比如鍊金系採購一批基礎材料,或者招收幾個新生,這種日常瑣事根本不需要你這個院長親自去摳細節。”
“學院不比你之前當主教的時候,教會沒有那麼多人人員流動和晉升。”
“但學院的人員流動可太大了,你要是每個人都管,那你會累死的。”
珍妮芙若有所思地拉開椅子坐下,眉頭微蹙:“可這樣不會導致他們濫用職權,甚至中飽私囊嗎?”
“過去教會的很多人就是這樣。”
說到這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眸,聲音也隨之低落了幾分:
“其實....我也清楚,把所有事情都死死攥在手裡並非明智之舉。”
珍妮芙自嘲地笑了笑:“在那種腐敗透頂的環境下,即便是曾經的我...為了生存和往上爬,也並不是一個多麼稱職的主教。”
她抬起頭,目光坦誠卻透著幾分後怕與無奈:“所以,我現在想做一個稱職的院長。”
“我怕這所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、承載著真正聖光的學院,最終會重蹈舊教會的覆轍,淪為下一個藏汙納垢的溫床。”
“神使大人,屠龍者終成惡龍的故事,其實並不侷限於個人....”
珍妮芙的話,並沒有說完,但吉迪斯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,他接著說道:“其實是整個體制,對嗎?”
“所以,你想用自己作為那道最後的防線,用你一個人的操守去約束整個學院,對嗎?”
珍妮芙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點點頭。
吉迪斯輕嘆了一聲,站起身走到窗邊。
“但你有沒有想過,一個將興衰完全寄託於某個人道德與精力上的體系,本身就是極度脆弱的?”
“你今天可以為了防微杜漸而奮筆疾書。”
“但當你的精力被這些瑣碎的賬單徹底耗乾的時候,這所學院又該靠什麼運轉?”
“人的時間和精力都是有限的。”
“你應該把時間和精力放在更有價值的事上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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