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了一會兒，他察覺到了不對。
師兄在……哭嗎？
晏雲起忐忑的心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，沉悶了下來。
他想起昨天，師兄喚了聲師尊。
現在看來，那些他以前看不懂的東西，忽然全都連起來了。
——師兄原來早已有了喜歡之人。
而自己……
晏雲起閉上眼。
師兄一定會恨他的吧。
晏雲起終於有了動作，他睜開了眼，小心翼翼地坐起來，垂著頭，像個做錯了事的小狗。
“……師兄。”
聲音很小，帶著忐忑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林肆拿下了捂著眼睛的手。光線沒了阻隔，肆無忌憚地落在了他的眉眼，刺得他眼睛有些發酸。
然後他坐了起來。
晏雲起移開眼，手指把被褥摳得更緊。
晏雲起聽見了師兄的聲音，聲音並不大，也不像他預想中那樣憤怒，反而很平靜，還帶著些沙啞。
“晏雲起。”
師兄一直叫他小師弟，從來沒這般稱呼過他的名字。
晏雲起心尖一顫，轉過了頭。
林肆正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有些泛紅，眼眶微微腫著，眼皮還帶著薄紅。
但那雙眼睛裡的情緒，晏雲起從未見過。
很冷，冷得不像是師兄，他從來沒在師兄身上見到過。
晏雲起呆愣愣地看著林肆。
下一刻——
“啪。”
一個巴掌落在晏雲起臉上。
不輕不重，沒用多少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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