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他母親離世的那天起，他在那個所謂的家裡，就從來都是孤身一人了。
……
林肆在沈遲的注視下，往前走了兩步。
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羽絨服，帽子邊緣帶著一圈毛領，因為外面雪太大，落在他肩膀和髮絲上還透著溼痕。
他身形修長，那件有些臃腫的羽絨服穿在他身上並不顯得笨重，反而襯得他整個人高高瘦瘦的。被凍得發白的臉上因為室內的暖意漸漸回了點血色，一雙眼睛從鏡片後看過來，澄澈又溫和。
他對著沈遲彎起眼睛，露出一個暖融融的笑：“沈少，吃年夜飯嗎？”
……
廚房裡暖燈明亮，熱氣嫋嫋。
林肆繫著圍裙，在沈遲寬敞乾淨的廚房忙碌了整整一個下午，一道道家常菜有條不紊地出鍋，擺滿了整整一桌。
他還包了一碗餃子，是林肆自己調的餡，豬肉白菜，聞著就香噴噴的。
沈遲遊戲打到一半，被這味道勾得心不在焉，趿拉著拖鞋晃到廚房門口，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看他。
明明是萬家團圓的除夕夜，可從母親去世後，這還是沈遲第一次不覺得孤單。
直到晚飯擺上桌，暖黃的燈光溫柔籠罩下來。
兩人相對而坐，窗外風雪呼嘯，屋內暖意融融。窗外零星的煙花聲漸漸安靜，風雪愈發大了。
林肆放下筷子，輕輕吸了一口氣，剛想說話，就聽沈遲咳嗽一聲，不知道從哪掏出個黑色啞光小盒子，推到林肆面前。
“新年禮物。”
林肆開啟一看，是一塊銀灰色的手錶，邊緣鑲嵌著一圈極細的碎鑽，錶帶是深色的真皮，拿在手裡沉甸甸的，一看就造價不菲，錶盤背面還刻著一個小小的字母縮寫。
林肆雖然不懂表，但也隱約記得著個牌子，這塊表的價格抵得上他至少十年的努力了。
換成原主在這兒，心裡估計早就樂開花了。
林肆自然也欣然接受，抬眼看向沈遲，眉眼彎彎，真心實意地道謝：“謝謝沈少，我很喜歡。”
他把表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裡，這才對沈遲說：“沈少，我也有禮物給您。”
沈遲看著他，他轉身走到沙發角落，將藏好的白色洋桔梗和禮盒一併取來，重新坐回餐桌前。
潔白素雅的洋桔梗花香清淡，溫柔繾綣。林肆先將花束遞到沈遲懷裡，再緩緩開啟手中的禮盒。
裡面是一條質感頂級的深灰羊絨圍巾，面料柔軟蓬鬆。
“圍巾是我用實習工資挑的，最近天氣冷，我想著出門可以圍上……”
林肆垂眸，聲音誠懇，帶著一點難得的緊張，耳尖微微泛紅。
“還有花，也是我專門挑的。”
“我知道我現在還不夠優秀，配不上你。但我會一直努力，我可以照顧你、陪著你、永遠不離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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