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曉月……”夏安眠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，“你下來，我陪你去玩好不好。”
蘇曉月沒有說話。
她低著頭，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灰色的頭像，看著那行“對方已登出賬號”的提示，看著自己發出去的滿屏綠氣泡，每一條後面都跟著紅色的感嘆號。
她又打了一條。
“哥哥，你回我一下好不好？”
傳送。
灰字。
2%。
然後她又打了一條。
“哥哥，我要走了。你記得來接我。”
傳送。
灰字。
1%。
螢幕右上角的電量標誌跳了一下，變成了個位數的小數字，紅色的電池圖示在閃爍，像是心臟在做最後的搏動。
蘇曉月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，然後她做了一件事。
她把手機按滅了。
螢幕黑下去的那一瞬間，整個世界安靜了。
就在她萬籟俱寂的時候，他聽見自己手機的聲音。
手機的震動伴隨著期盼已久的甘露訊息提示聲傳入她的耳朵裡。
是她專門為“哥哥”設定的專屬鈴聲，兩年多來，每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她都會第一時間抓起手機，哪怕正在洗澡也會擦乾了手跑出來看。
蘇曉月的身體僵住了。
她猛地開啟手機。
手機螢幕亮著，碎掉的螢幕裂紋橫七豎八，可那道光亮清清楚楚地從裂縫之間透出來。
微信圖示上頂著一個紅色的數字——“1”。
有一條未讀訊息。
“好好吃飯，別逞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