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建國的措辭簡短又直接,問的是同一件事:“回來了沒?”
江逸回覆:“回來了。”
然後他沉默了一下,緊接著問道:“我們明天有什麼安排嗎?”
那邊回覆道:“你夏阿姨說想爬山。”
江逸想了想,打字回過去:“我和朋友還沒玩夠,想再玩一天。”
那頭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彈回一條訊息:“行,注意安全。”
江逸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兩秒。
父親答應得太乾脆了,乾脆得有些反常。
以往出門,父親總要追問幾句“跟誰”“去哪”“幾點回來”,可這一次什麼都沒問。
他想起今天早上在餐廳門口父親的異樣,又想起這家五星級酒店,他總感覺處處透露著不對勁。
一個隱約的念頭從心底浮上來,但沒有成形,就被另一條訊息打斷了。
倩姐的對話方塊裡躺著一串訊息,最早的一條是下午發的,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她穿著一件黑色吊帶裙,領口壓得很低,甚至隱約能看到。
不過他的視線卻只看了幾秒,視線就轉到倩姐的紋身上。
他記得倩姐鎖骨上的紋身是一朵玫瑰來著,可這張照片花的那個位置如今被一隻慵懶的黑色小貓給取代了。
江逸忍不住打字問了一句:“倩姐,你那個紋身還能變啊?從玫瑰花變成小貓咪了?”
那邊幾乎是秒回:“我那是紋身貼,我要是真去紋身,我媽能打死我!”
江逸看著那行字,嘴角彎了一下,又打了一行:“哦,倩姐你還怕你媽?”
“當然怕啊,你不怕你媽?”
江逸盯著“你媽”兩個字,手指在螢幕上方停了一瞬,然後回過去:“我媽早死了。”
跑了和死了,對他來說沒有太大區別。
倩姐那頭頓了一下,緊接著發來一條語音。
江逸點開聽,她的御姐音從手機裡傳出來:“哦,那是我說錯話了,對不起啊弟弟。”
江逸還沒來得及回,她又發來一句語音。
“算了,既然這樣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認你這個乖兒子了。好兒子,你什麼時候來找媽媽?”
語音到最後,那邊的倩姐都有點繃不住了,笑出了聲。
江逸嘴角抽了抽,沒有理會倩姐的玩笑,認真的思索了一下,打字過去。
“明天就去找你。我發現我住的酒店有點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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