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夢卻是不說話，只是低著頭。
過了好幾秒，她才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，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那你要我做什麼？”
劉三爺挑了挑眉，看她一眼，語氣裡帶上了一點玩味：“這只是給你的補償，不要亂鬧。雖然你亂鬧也沒什麼用，但有些事一旦發生了，老爺子就有可能發現，所以我要處理好後事。”
“當然最穩妥的方法就是讓你消失，只是我怕我這個外甥可能對你舊情復燃，所以不能做絕。”
“要是你非要做什麼的話，大學期間不要找男朋友，不要和別人發生關係，30歲之前不要結婚，我覺得他應該不喜歡自己碰過的東西被別人碰。”
他說完這句像是覺得自己說得太直白了，微微頓了一下，語氣鬆了一些：“嗯，一不小心就又說多了。”
劉三爺對面，李夢聽著劉三爺的話，她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尊重。
在他們那裡自己就是物品嘛？
她深呼吸調整好幾次，這才快速開口：“我可不可以理解成，你們覺得我配不上他？”
劉三爺聽到這句話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，沒什麼猶豫的點了點頭：“嗯嗯，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？”
李夢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她低下頭去，把臉上的眼淚一點一點地擦乾淨，動作很慢，但沒有再哭了。
擦完之後，她抬起頭來，目光落在劉三爺臉上，眼神變了。
“我不要出國。”她說，“不過房子我要了，但是我只要我和他住的那一套。”
劉三爺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自然知道李夢的想法，不過就沒必要拆穿了。
他從椅子上站起來，伸手從西裝內袋裡摸出手機看了一眼，然後轉身往門口走，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，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……
劉三爺走出審問室，沿著走廊走了幾步，拐進樓梯間，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解鎖，螢幕上正亮著一個來電提醒。
來電顯示：宋一倩。
他把手機舉到耳邊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找到江逸了嗎？”
宋一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聽不出來什麼情緒。
劉三爺靠在樓梯間的牆壁上，伸手揉了揉眉心，語氣難得地帶上了幾分疲憊：“他跑了。我原本想要用計謀的，但是他很聰明，用其他人當誘餌，然後自己打車去京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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