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鬟的衣裳已經被撕得七零八落，一縷一縷地掛在身上，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頭和胳膊。
床上的帳子被扯得歪了半邊，被褥揉成一團，凌亂不堪。
“將他們拉開！”
兩個婆子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姜恆的胳膊，把他從床上拖了下來。
可姜恆中了藥，根本認不清人，被拖下來還在拼命掙扎，紅著眼往床上撲，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。
雲雀大剌剌走了上來，一個手刀劈下去，姜恆立時癱軟在地上。
要不是怕她家小姐看到不該看的長針眼，她才不會管呢！
眾人：“……”
眾位夫人一個個張著嘴，半天合不攏。
沈家這是遭遇了什麼？
一件醜事接著一件，沒完沒了了不是？
“快，沒出閣的姑娘家先出去！”
不知是哪位夫人喊了一聲，幾個年輕姑娘這才如夢初醒，一個個面紅耳赤地往外走。
雖沒看清什麼，可那聲音、那氣味、那凌亂的床鋪，猜也猜得差不多了。
小姐們低著頭，提著裙子快步出了竹苑，走到廊下才敢大口喘氣。
沈老夫人站在屋門口，看著屋裡那副光景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了。
她攥著佛珠的手抖得厲害，身子晃了晃，差點沒站穩。
紫鵑連忙扶住她，連聲喚“老夫人”。
沈老夫人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她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姜恆，看著床上那個衣衫凌亂的小丫鬟，只覺得眼前一黑，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姜嵐從人群后頭擠了過來。
她剛才和李氏將沈芷柔送回芷蘭院。
大夫還沒到，李氏守在榻邊抹眼淚。
她惦記著姜恆，更是想看看沈清璃現在可能的狼狽樣子。
要是今天姑祖母的計劃得逞，以後沈清璃進了他們建安伯府，可是一切由不得她了。
想想沈清璃沁芳閣和錦繡閣的紅紅火火的生意，她心裡便有種迫不及待。
急急忙忙往回趕，一進竹苑的門，便看見姜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。
床上那個丫鬟衣裳凌亂，人事不省，被褥揉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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