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顧不上摸腦袋，扶著床沿爬起來，去桌子上端了杯涼水，湊到蘇婉婉嘴邊喂她喝。
蘇婉婉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，嗆得連連咳嗽。
剩下的水順著脖子流進衣服裡，打溼了一大片布料。
喝了水，她身上的溫度不但沒降，反而燒得更厲害了。
周宇擦了把臉上的汗，伸手去翻蘇婉婉的眼皮。
她眼白上全是紅血絲，呼吸急促得嚇人。
難道是二次進化？周宇之前聽蘇婉婉說過二次進化的事情。
要是婉婉變得更強了，以後在隊伍裡說話就更有分量，東野冥那個冷麵閻王也不敢再給她臉色看。
想到這裡，周宇的精神頭又上來了一點，重新撿起地上的毛巾去衛生間換冷水。
走廊外面的動靜也大了起來。
“操，老陳也燒起來了！”
“怎麼回事？”
樓下客廳裡吵吵嚷嚷，沒受傷的幾個隊員正慌里慌張地喊叫。
外面的腐蝕雨還在下，雨水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響，順著窗縫往裡滲著一股子酸臭味。
二樓最東頭的房間裡，東野冥躺在地板上，雙目緊閉。
他昨晚痛暈過去後就沒醒，這會兒身上也開始發燙，汗水把身下的地板浸溼了一大片。
他眉頭擰成一團，雙手抓著胸口的衣服，指關節發白。
整棟別墅裡，倒下了一大半人。
這一燒，就是整整一天一夜。
到了第二天上午，外面的雨終於停了。
灰白的天空透出一點亮光，街道上到處都是被酸雨腐蝕後留下的黑坑和白沫。
連綠化帶裡的樹葉子都爛光了，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。
二樓臥室裡，周宇靠著床腳，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。
他昨天守了一夜，換了幾十次毛巾，這會兒實在撐不住了。
床上，蘇婉婉搭在被子外面的右手手指動了動。
她睜開眼，先是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。
原本因為受傷還腫著的左眼，這會兒居然全好了，看東西清清楚楚。
蘇婉婉活動了一下左腕，骨頭完好無損，連點痠痛感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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