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上頭的字全是古文，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。
斷句全靠猜，萬一斷錯了句，練不出東西倒也說得過去。
“不可能核對錯。”
夏清源翻了個身，趴在地毯上，下巴墊著手背。
“我跟老姐對著原稿核對了三遍，連哪個字在哪個折角都量過了，半點差錯都沒有。
怎麼就一點動靜都沒有呢？
爸，你那邊怎麼樣，是不是也沒……”
夏清源轉過頭去看夏正擎，話說到一半，被夏清河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。
“唔？”
夏清源眨巴了兩下桃花眼。
夏清河衝著老爸的方向努了努嘴，壓低嗓子，“閉嘴，別吵著爸。”
地毯對面，夏正擎還維持著盤腿打坐的姿勢。
他閉著眼，雙手掌心朝上搭在膝蓋上，後背挺得筆直。
跟平時不一樣的是，他現在的呼吸放得特別慢，也特別長。
胸口起伏的弧度小得看不見，仔細聽，鼻息間像是拉風箱一樣，有一股很綿長的勁兒。
而在他頭頂上方半尺高的地方，正在一點點往他天靈蓋的位置聚攏。
夏正擎這會兒根本聽不見兒女的說話聲。
前三天，他也跟夏清源一樣，枯坐著乾瞪眼，什麼都摸不著。
但他是個做慣了大生意的人，耐得住性子。
見硬憋不行，他乾脆把腦子裡那些殺喪屍、防東野冥的雜念全給清空了。
就順著口訣上的路線，一點點去放慢自己的呼吸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就在剛才夏清源嚷嚷著憋死人的時候。
夏正擎突然在自己一片漆黑的感知裡，看到了一粒比針尖還小的白點。
那白點就在他鼻尖前頭飄著。
他沒敢大口喘氣，順著引氣訣的法子，拿自己的精神力當鉤子，輕輕往回一勾。
那粒白點順著他的鼻腔鑽了進去，沒往肺裡走。
而是直接順著喉管往下滑，一路溜進了小腹底下的位置。
白點一落進去，小腹裡頭就跟掉進了一粒火星子似的，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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