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手裡剛端起的茶碗猛地頓住了：“你說什麼？楊修進攻孤？”
所有人一臉震驚看向曹洪。
曹洪又重複了一遍。
曹操的嘴角抽搐了幾下，爆了一句粗口：“混賬！楊修小兒太無恥了！孤前腳還幫他打袁術，他轉頭就攻打孤？”
他罵完之後又閉了嘴，把茶碗重重地擱在案上，站著沒有說話。
戲忠搶在曹操開口之前問了一句：“還有別的訊息嗎？”
曹洪說：“黃忠已率一萬大軍南下進攻穎川，李典將軍手中兵力分散，派人求援，馬超先鋒騎兵已經到了陳留城外。
呂布動作最快，已經到了山陽郡。
臧霸從琅琊郡出兵泰山。
張勳和劉勳也各自領兵向兗州壓了過來。”
曹操聽完之後，站在案前沉默了一會兒，臉上的怒意慢慢收了起來，重新坐下：“呂布為何突然進攻孤？”
程昱開口：“主公，呂布肯定是投降了楊修。”
戲忠跟著點了點頭：“呂布、陳宮與主公有舊怨，他們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。”
曹操沉默了一會兒，目光從輿圖上的幾處標記掃過，問了一句：“孤手裡還有多少人馬？”
曹洪說：“分駐各地之後，鄄城周邊能調動的不足十萬。”
曹操正要開口，荀彧從帳外走了進來，站在輿圖前看了一會兒，轉過來說道：“主公，陳留、泰山和穎川是兗州的兩翼，決不能丟。
建議讓妙才將軍從穎川退守陳留，集中兵力守住西線的門戶。
同時主公率領主力南下陳留迎戰楊修，把他擋在陳留以外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還要派人去鄴城聯絡袁紹，此時他若不出兵，下一個被圍攻的就是他袁紹。”
曹操聽完後沒有猶豫太久，在輿圖前站定：“傳令曼城，退守陳留。
傳令各營，準備南下迎戰。
派人去鄴城，告訴袁紹，楊修如果打垮了孤，下一個就是他。
如果他想多過幾年逍遙日子，就趕緊出兵南下。”
傳令兵依次出帳，馬蹄聲在營地外沿著不同方向散開。
曹操站在輿圖前沒有離開，目光從陳留到濟陰再到東郡，在那幾條被標註的進攻線路上來回移動，手指在案沿上輕輕敲著，一下又一下，像在等著什麼，又像什麼都沒有等。
這一仗兇險萬分，他絲毫不敢大意。
“傳令各地守軍依靠城池防禦，主力全部調往陳留一線，孤要在陳留和楊修決戰！”曹操看著輿圖下令道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