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的兵，不知道主公是什麼樣的人，不知道跟著主公能不能吃飽飯？
讓他們上戰場，他們心裡沒底，咱們心裡也沒底。”
議事廳裡安靜了。
郭嘉收起酒壺，賈詡眉頭一皺，荀攸的目光從輿圖上移開。
楊修站起身來。
“走，去教場。”
教場。
三萬多將士列隊站在黃土夯成的校場上，黑壓壓一片，望不到頭。
甲冑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，刀槍如林，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但隊伍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悶。
沒有人說話，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兩個字：迷茫。
楊修走上點將臺，站在高處，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或年輕、或滄桑、或麻木的臉。
典韋站在他身後，像一座山。
趙雲、張遼、徐晃、張繡、高順等人分列兩側，甲冑鮮明。
他沒有拿竹簡，沒有念稿子。
楊修聲音很大，穿透了整個教場：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。”
臺下安靜了。
“你們在想，這個十八歲的少年，憑什麼帶著我們去送死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
“你們在想，李傕郭汜死了，換個主子，跟以前有什麼不一樣？”
還是沒有人說話。
“我今天告訴你們，不一樣。”
楊修的聲音拔高了一些，但不是吼，是那種讓人不得不聽的篤定。
“原本是十天後分田地給你們，可敵人來了，氣勢洶洶殺來了。
因此，只能這一仗打完，才能分田地。”
臺下開始有人抬起頭。
“每人五十畝私田，五十畝公田。
私田，是你自己的，世代相傳，誰也拿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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