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滿嘴仁義道德，就算明知道被人耍了，他也拉不下臉來翻臉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做？”關羽看著他。
張飛壓低聲音，眼裡閃過一絲狠勁：“一不做二不休，除掉劉繇，他走不出揚州，大哥就沒後顧之憂。”
關羽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三弟，此事不可，大哥若知道我們揹著他動手，一定會怪罪。”
“二哥，咱們跟著大哥這麼多年，難道還不明白嗎？有些事大哥下不了手，總得有人替他做，你不做，我不做，誰來做？”
關羽攥著刀柄的手鬆了又緊，緊了又松。
他向來不屑於做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，可張飛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，拔不出來也按不下去。
“報！”一個親衛連滾帶爬地衝到了他們這艘船上，臉上帶著一道血痕，聲音又急又顫，“張將軍！劉繇……劉繇不見了！”
張飛一把揪住親衛的領口，直接將人提了起來：“你他娘廢物嗎？看個人都看不住？”
親衛嘴角滲著血，話都說不利索：“將軍……末將一直盯著客棧，等了一整天也沒見人出來，進去才發現……人早就不在了……”
張飛將他摜在地上，抬腿又要踹，關羽一把攔住他：“三弟，先問清楚。”
張飛喘著粗氣，瞪著親衛：“說！敢漏半個字，老子剮了你！”
親衛跪在地上，抖得像篩糠：“末將拷問了客棧掌櫃，說昨天有一夥人早早就在店裡等著，專門接應劉繇一行。
那夥人事先在隔壁小院的牆上拆了個洞，等劉繇進去之後就從洞裡走了。
掌櫃收了他們的錢，什麼都沒敢說……”
張飛勃然大怒：“廢物！一群廢物！”
他一把抄起身邊的鞭子就要抽過去，關羽伸手攔住了他。
“三弟，此事沒那麼簡單。”關羽看著他，“你的人盯得那麼緊，能悄無聲息地脫身，說明有人提前做好了準備。”
張飛咬著牙，整張臉憋成了醬紫色。
關羽轉身往外走：“走，去告訴大哥。”
大帳裡，劉備坐在主位上聽完兩人的稟報，臉上沒有怒意，只是沉默了很久，然後低聲嘆了口氣：“二弟、三弟，你們這是要陷為兄於不仁不義啊。”
張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：“大哥，這事是俺自作主張，跟二哥沒關係！你要打要罰都衝著俺來！”
關羽也跟著單膝跪地：“大哥，是羽沒有攔住三弟，請大哥責罰。”
劉備上前一步，把兩人扶了起來，拍了拍張飛的肩膀：“為兄知道你們是為我好，下次不可再如此魯莽了。”
張飛眼眶發紅，關羽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發抖。
待兩人退出去之後，簡雍從帳後閃了出來，快步走到劉備面前，壓低了聲音：“主公，劉繇這次脫身，不像是臨時起意，倒像是有人提前佈置好的。”
劉備沉默了片刻：“查一查，看看究竟是誰在幫劉繇？”
簡雍點了點頭，退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