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安醫院，華佗和張機已經看過了。”
楊修起身，披上外袍：“惡來、車兒，走，我們去長安醫院看看。”
長安醫院的偏院裡，劉繇躺在病床上，臉色蠟黃，氣息虛弱，腹部的疼痛已經讓他連續幾天沒能好好睡上一覺了。
一路上，他是被抬到長安的。
太史慈守在門外，甲冑未卸，長槍靠在牆邊，像一尊門神一樣站著，目光警惕地看著每一個進出的人。
看到楊修一行進來，他握住了槍桿，但沒有攔。
楊修走進病房，華佗和張機正低聲交談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興奮還是擔憂。
兩人看到楊修進來，同時直起身。
“主公，劉州牧的情況我們已經看過了。”華佗開口，聲音放得很低，“確實是腸癰，病灶已經化膿，如果不處理，恐怕撐不過這個月。”
“能治嗎？”楊修問得直接。
張機接過話：“能，從死囚身上做了幾個月的實驗，已經成功過十七例。
切除病灶之後，只要後續用藥和護理跟上，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能活下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楊修，“只是主公，劉繇是揚州牧，萬一手術出了差錯，麻煩不會小，我們怕給你惹麻煩。”
楊修點了點頭，沒有猶豫：“那就讓他籤一份責任書，手術過程中出現任何意外，與長安醫院無關。”
當天下午，劉繇躺在病床上，虛弱地接過那份寫滿了字的文書。
他看完之後沉默了很久，楊修太混蛋了，錢要收，還不承擔責任。
他嘴角動了動，如今他為魚肉，楊修為刀俎，最終還是拿起筆，咬牙籤下了自己的名字，把筆一扔，像是力氣已經用盡了。
所有人都以為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。
楊修卻又一次堵在了手術室門口。
他手裡拿著另一卷文書，遞到劉繇面前：“劉州牧，還有一份文書需要您籤一下。”
劉繇抬起眼皮：“還有？”
“醫療費用不低，您遠道而來，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湊不出那麼多現錢。”楊修的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“可以用別的東西來抵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太史慈。”楊修把文書展開，讓劉繇看到上面的文字，“您籤一份自願轉讓文書，把太史慈的從屬關係轉到朝廷名下，從今以後，他不再歸您節制，而是歸朝廷調遣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。
太史慈站在門外，聽到裡面的對話，手按在刀柄上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劉繇靠在枕頭上，看著楊修那張年輕的臉，心裡罵了無數遍。
他以前聽人說過楊修無恥，可今天他才真正領教到，這個人是可以一邊讓你活命一邊掏空你的家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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