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元197年春天,黃河兩岸的柳條剛抽出新芽,河內的風裡還帶著冬末的寒意。
袁紹的兵馬已經提前嗅到了這個春天的不同尋常。
二月末的一天夜裡,積雪還沒完全退去,袁紹下令,以顏良為主帥,許攸為軍師,率五萬大軍進攻河內。
顏良大軍突然出現在河內郡的東邊,像一頭潛行許久的野獸終於亮出了爪子。
他們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,邊境上的幾處烽燧只來得及點燃一柱狼煙,就被騎兵踏平了。
訊息傳到懷縣的時候,天色還沒亮透。
守將是楊修派往河內的司馬,姓劉,三十出頭,帶兵的經驗不算多,可他腦子夠清醒。
他聽完斥候的稟報,沒有慌亂,也沒有盲目出戰。
他第一時間下令城外所有兵力撤回城內,又派人連夜出城走小道趕往長安報信。
與此同時,懷縣城門緊閉,吊橋升起,城頭上的弓箭手拉滿了弦,滾石和熱油被搬上了城牆。
顏良的大軍抵達懷縣城外時,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:城牆上旗幟未倒,垛口後面人影密佈,城門已經堵死了。
顏良在城下騎馬繞了一圈,抬頭看了看城牆的高度和厚度,又看了看城頭上那面“劉”字旗,對身邊的副將說了一句:“他不出來,那就圍起來。”
五萬大軍在懷縣城外紮下了營帳,從三面合圍,只留了南面一條通道,像是故意留了一道口子等人來鑽。
可懷縣城裡的守軍始終沒有動彈,安安靜靜地待在城牆上,既不罵陣,也不出擊。
訊息送到長安的時候,楊修正站在輿圖前推演河北方向的兵力部署。
賈詡親自把軍報送進書房,沒有多說,只把文書放在案上,說了一句:“河內出事了。”
楊修展開書信看完,臉色沉了下去。
他把書信放在案上,來回看了兩遍,才抬起頭:“傳郭嘉、徐庶、張燕、荀攸、鍾繇、張昭、董昭等前來議事。”
法正在門口應了一聲,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議事廳裡陸續坐滿了人。
楊修把河內送來的軍報傳給眾人看了一遍,等最後一個人放下竹簡,才開口:“袁紹動手了,五萬人在顏良帶領下突襲河內,懷縣已經被圍。
城裡只有五千守軍,撐不了太久。
你們怎麼看?”
郭嘉第一個開口:“河內不能丟,丟了河內,袁紹就有了南下的跳板,從懷縣到洛陽,沿途都是平地,騎兵幾天就能推到黃河邊上。”
徐庶點了點頭:“得儘快出兵。”
張燕站到輿圖前,手指在懷縣到洛陽之間的那條線上劃了一下:“從長安到懷縣,最快的路是出函谷關沿黃河南岸東進,大約需要五天,如果輕裝急行,步騎混編,四天就能到。”
荀攸跟著說道:“袁紹既然敢在春天動手,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打硬仗的準備,顏良只是先手,後面一定還有增援。”
楊修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看了片刻:“那就打,我親自領兵五萬支援懷縣,以騎兵為先導,步卒隨後跟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