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真這麼說的?”
金紅梅有些不相信,畢竟蘇時雨那天都到醫院來看她了,說明她是個挺會關心人的人。
“是的,要不我幫你聯絡廠裡的人,讓他們過來一趟?”
女護士好心的說道。
那天姜大海離開醫院後,金紅梅就沒有陪床的人了,今天倒是來了個女的,但這會兒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
金紅梅煩躁的閉上眼,廠裡的人過來也沒用,他們哪有蘇時雨方便。
本來還想著現在讓蘇時雨提前適應下伺候人的生活,畢竟以後用得上,但沒想到她竟然不過來,太不給自己臉了。
既然這樣,也就別怪她什麼都沒教給蘇時雨了,等以後蘇時雨進了柳家門,遭大罪的人反正不是自己,到時候她一定要好好欣賞下蘇時雨的模樣。
那護士看金紅梅這副模樣,只覺得她可憐,但沒說什麼,直接離開了。
蘇時雨探查不出金紅梅在想什麼,但她那肢體語言卻說明了一切。
看樣子對自己拒絕去病房的事情很生氣,不過她有什麼資格生氣?
蘇時雨收回探查,往停車的地方走,剛走到摩托車旁邊,就聽見醫院門口來了一群咋咋呼呼的人,其中嗓門最大的聲音,她聽著很耳熟,像是花大娘的聲音。
“打死了活該,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空氣,死了拉倒!”
蘇時雨一眼看過去,好傢伙,都是熟人,全是二十九號大院和同一條衚衕的鄰居們,而且街道辦的王主任也在人群裡,只是王主任看起來太狼狽了。
他衣服釦子被扯掉了,就剩下一粒釦子要掉不掉的掛著,肩膀處也被扯開線,裂個大口子,像在嘲諷誰一樣。
頭髮不知道是不是被誰揪過,亂七八糟的支稜著,像被轟過,嘴角處也紅腫著,應該讓人揍過一拳頭。
花大娘在王主任旁邊站著,她單手叉腰,滿臉憤怒的瞧著人群裡被人抬著的人。
花大娘的情況跟王主任相比,差不了多少,頭髮亂糟糟的,額頭上的腫包沒了,不過兩眼卻成了黑乎乎的熊貓眼,右邊鼻孔裡塞了塊染血布條,一身衣服髒兮兮的,明顯在地上來回翻滾過。
除了花大娘和王主任是這副情形之外,夏大娘也是如此,她用帕子捂住腦袋頂,衣服領子上都是血,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。
而被抬著的兩個人,她只認識孫小蘭,她滿臉血的躺在擔架上,已經暈過去了。
另一個她不認識,但也同樣受了傷,除了臉上的抓痕外,胳膊也受了傷,看那扭曲弧度,明顯是脫臼了,正抱著胳膊,邊哭邊喊疼。
進了醫院後,花大娘罵人的聲音就沒停過,而且越罵越難聽,跟之前蘇時雨聽到的比起來,完全不是一個等級。
尤其她罵人的聲音中還夾雜著夏大媽罵人的話,兩人前一句後一句的罵著,中間偶爾還會有重聲,只是一瞬間,就吸引了整個醫院的注意力。
王主任估計是被氣著了,也可能是知道他現在說什麼,花大娘和夏大媽都不會聽他的,所以乾脆一句阻止的話都沒說。
倒是走在最後面,被人揹進醫院的夏永明,象徵性的阻止了幾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