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的外層被黑布裹得嚴嚴實實,外面都用麻繩牢牢捆住,兩個大漢抬著的時候,身子都微微下沉,顯然箱子裡的東西分量極重。
他們動作相當的輕緩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把箱子磕碰到,那個管家在前面推開小院虛掩的側門,帶著他們快步走了進去。
不過片刻功夫,三人就匆匆從院內走出,動作麻利地鎖好側門,一言不發地登上馬車,一個大漢輕揮馬鞭,馬車依舊悄無聲息,緩緩駛離衚衕。
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深處,全程沒有多餘的動作,沒有半句交談,利落得反常。
此時的何雨柱剛從鬼市出來,心思都在新買的東西上,只當他們是哪家大戶人家,為了避人耳目,偷偷轉運私產、或是轉移貴重財物。
那些有錢人的家中,這種彎彎繞繞可是多的很,便也沒往深處多想,分身等他們離開後就徑直離開了。
可今日靜下心來,再細細回想昨夜的場景,他越琢磨越覺得疑點重重,心底的疑團也越來越大,哪個正經人家搬家、轉運貴重物品,會偏偏選在三更半夜?
而且那幾人的警惕模樣,根本不像是正常搬家,反倒像是在藏匿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,再者,最近他天天讓分身逛鬼市,一來二去早就逛得膩了。
正好藉著這個機會,去那座小院探查一番,看看箱子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玄機,就這樣,何雨柱今天下班回來後,就立刻操控分身。
藉著夜色的掩護,沿著昨夜的記憶,朝著那座位於鬼市旁邊的青磚小院,疾馳而去,當然,他只是好奇裡面的東西,不是想佔為己有。
夜色愈發濃稠,寒風捲著細雪,刮過分身透明的身軀,沒有半分阻礙,分身如同暗夜中的魅影,下意識地避開偶爾路過的巡邏人員,飛速穿梭在街巷之間。
不過二十分鐘光景,隱身狀態的分身,便抵達那條的衚衕,深夜的衚衕漆黑如墨,伸手不見五指,襯得周遭愈發陰森靜謐。
那座毫不起眼的院子,孤零零地坐落在衚衕盡頭,有些斑駁的院門緊閉,銅環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。
院內院外沒有半點燈火,一片漆黑死寂,遠遠望去,就像座久無人居的空宅,分身第一次到鬼市的時候,也曾經歷路過這裡,只當是尋常空院,從未留意,要不是昨天的偶遇,也發現不了這處院子藏著詭異。
分身緩步靠近,距離院門只剩數步之遙,正準備徑直穿透厚實的院牆,潛入院內探查那兩個神秘箱子的下落。
忽然,腳步猛地一頓,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一絲異樣,院子斜對面的角落,有兩個人正躲在陰影裡。
他們呼吸壓得極低,連身形都刻意壓低,徹底與黑暗融為一體,若不分身現在的五感遠超常人,根本察覺不到半分蹤跡!
何雨柱心底瞬間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他本以為只有他盯上了這座小院,想來探尋藏在背後的秘密,沒想到竟還有別人也盯上了這戶人家,只是不知道,他們是否也是盯上了,昨夜那兩個被匆匆搬進來的木箱?
想到這,何雨柱對這個院子的東西,更有興趣了,既然如此,他也不著急進去,先看一下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麼,做一回黃雀。
他的隱身狀態無形無跡,別說漆黑的深夜,就算是大白天,也絕無可能被人察覺,
正好靠過去,摸清這兩人的底細,看看他們究竟是何方神聖,又打著什麼算盤,分身悄無聲息地繞到兩人身後,靜靜蟄伏在不遠處的暗影中。
這兩個人蜷縮在角落裡,聲音細若蚊蚋,斷斷續續飄進分身耳中。“……好了,別再多廢話,趕緊把差事辦妥,咱們也好脫身!。”
身形稍胖的男人壓著嗓子,語氣嚴肅,顯然是兩人中間領頭的人,一旁身形偏瘦的男人悶聲應了一個“嗯”字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情願。
二人不再多言,藉著院牆投下的層層陰影,貓著腰快步貼到高牆之下,只見他們身形一沉,腳下借力輕點,腰身靈巧一擰,竟徒手順著高聳的青磚院牆攀爬而上,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半分拖沓。
胖子看似笨重,實則下盤極穩,手腳並用間輕鬆攀上牆頭,瘦子雖然身形單薄,卻也敏捷異常,緊隨其後翻身躍進院內,落地時輕緩無聲,連一片瓦礫都未曾驚動,
緊隨其後的分身見狀,眼底頓時一亮,顯然兩人都是練家子,身手遠勝尋常毛賊,尤其那個胖子,動作沉穩老練,氣息綿長,功夫分明比身旁的瘦子高出一截。
何雨柱心中暗自記下這兩人的相貌,繼續控制著分身,毫不停滯地穿透院牆,悄無聲息落入院中,院內漆黑一片,無半點燈火,唯有清冷的月光從簷角灑落,勉強勾勒出屋舍、迴廊的朦朧輪廓。
方才入院的兩人,早已藉著暗處陰影迅速分開,瘦子守在院角高處留意動靜,胖子則壓低身形快步穿行,專挑房簷暗影、花木遮擋處落腳,避開所有空曠地帶,不多時便摸到了院子左側一間正屋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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