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瑞華和陳文芳這對素來感情最好的閨蜜，站在人群外側，低聲議論著易中海和李翠蘭倆的種種過往，話語裡滿是唏噓與不屑。
就在這時，隔壁九十六號院，訊息最靈通的梁大媽，邁著快步擠進中院，恰好將兩人的議論，盡數聽入了耳中。
她眼底瞬間亮起一抹精光，當即停下腳步，順勢湊上前，刻意抬高了幾分音量，臉上掛著一副拿捏獨家內幕的得意神情，高聲開口：
“你們還不知道最新訊息吧？我可是剛聽醫院那邊的熟人說了，易中海剛才已經做完手術，晚一點就可以醒來！”
話音落下後，周圍嘈雜紛亂的議論聲，立刻安靜了幾分。
原本三三兩兩紮堆閒聊的街坊鄰居，瞬間齊齊停下話音，紛紛轉頭聚攏過來，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梁大媽，眼神里滿是迫切與好奇，靜靜等著她繼續往下說，生怕錯過半點勁爆細節。
被全院人矚目圍觀，梁大媽心裡頓時湧上一陣極大的滿足感，渾身都舒坦了。
她故作沉穩地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，音量再度拔高，語氣裡裹著藏不住的戲謔：“易中海這次命是保住了，可惜傷得實在太重了，兩條腿是什麼粉碎性骨折，下半輩子算是徹底毀了！”
“你們是沒親眼看見那傷勢，打他的人下手可狠了，半分餘地都沒留！骨頭都鑽出來了！人家醫生都說了，就算後期養好傷，這輩子也離不開柺杖，走路都費勁，以後就是個殘廢！”
她的話剛說完，月亮門口又一名街坊快步走了進來，見到梁大媽已經滔滔不絕地說起最新情報，心裡暗歎大意了，自己居然來晚了一步，這麼大的風頭居然被梁大媽搶先搶了去。
但她很快調整心態，立刻順勢接過話頭，跟著添油加醋：“對對對，我也從我醫院的親戚那聽說了！醫生特意叮囑，至少要在床上癱養大半年，能不能徹底恢復還兩說！”
“真是可惜了他那一身鉗工手藝，好歹是軋鋼廠的中級鉗工，廠裡看重的老師傅，這下雙腿廢了，往後車間裡的鉗工活，怕是再也幹不成了！這鐵飯碗算是徹底砸了！”
她嘴上說著惋惜的話語，語氣故作感慨，要不是她的嘴角都快翹到天上，大家都會相信，她是真的替易中海感到可惜。
圍觀的眾人看得通透，雖然同樣眼底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，不少人在心裡還是暗罵：真不要臉！
院子的人群裡，一個九十四院的一個年輕小夥聽到有人說，易中海以後再也幹不了鉗工了，臉上瞬間綻放出毫不掩飾的暢快笑意，上前一步朗聲開口：“這就是實打實的報應，半點不冤！”
“平日裡我們這些車間新人、學徒，想要向他請教鉗工技巧，求他指點兩句，他每次都端著老師傅的架子，對我們愛搭不理的！現在好了，他徹底廢了，看他往後還怎麼憑著一身手藝目中無人、高高在上！”
他的這番話，精準戳中了院內，所有在軋鋼廠鉗工車間，幹活的住戶的心底怨氣，別說是他們了，就連他的徒弟賈東旭，想找他請教，都是藏著掖著。
過往數年，院裡眾人之所以事事忍讓易中海、不敢輕易得罪，一來是忌憚他四合院二大爺，二來最核心的原因，就是畏懼他中級鉗工師傅的身份。
在這個手藝就飯碗的年代，一身過硬的鉗工手藝就是他車間立足的底氣，也旁人不敢招惹他的依仗。
眾人給他臉面，是生怕不小心得罪他，日後在車間裡會被他穿小鞋，甚至被刻意打壓，所以只能處處退讓，對他隱忍遷就。
可如今，聽說易中海不僅雙腿被廢、大機率以後也幹不了鉗工，沒了這層光環加持，他就什麼都不是！
更關鍵的是，易中海這個管事大爺無兒無女，在四合院里根基本就單薄，不像何大清和閻埠貴兩個管事大爺，家裡有孩子幫襯，所有人心裡那點忌憚和敬畏，瞬間蕩然無存。
不僅是隔壁院的鄰居，就連九十五號院的鄰居，眾人再也無需遮掩心底的怨氣，徹底放下所有包袱，紛紛開口落井下石，爭先恐後細數易中海這些年的虛偽行徑、齷齪往事。
有人說他在車間裡仗著資歷打壓新人、霸佔資源、藏私不傳藝；有人控訴他在院裡常年道德綁架、常年道德綁架。
還有人替賈東旭鳴不平，說他明明手握過硬手藝，卻始終不肯真心傳授賈東旭技藝，導致賈東旭學藝不精，經常在車間被同事恥笑、被領導批評。
一樁樁、一件件塵封的舊事被盡數扒出，被當眾細數，層層撕碎易中海苦心經營半輩子的偽善面具。
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的何雨柱，將這一幕幕冷暖人心盡收眼底，他清楚記得，此刻院裡罵得最狠的那幾個人，恰恰是往日里最會巴結易中海的鄰居。
他的分身可是好幾次，看到他們收過易中海的小恩小惠，甚至在謀劃過，暗中給何大清下絆子，把他從管事一大爺的位置弄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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