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多，金秋的暖陽溫柔和煦，褪去了夏日的燥熱，帶著一絲入秋的微涼。
細碎金光灑滿京城衚衕，落在青灰瓦和老磚牆上，把衚衕的青石板曬得暖烘烘的，風裡飄著不遠處糖炒栗子攤的甜香，曬得人渾身鬆弛慵懶，連走路的腳步都慢了半拍。
城東一處規整的四合院裡，一場熱鬧圓滿的婚宴剛剛落下帷幕，何雨柱帶著侯亮、金滿堂兩名徒弟，整整忙活了一整個上午，終於收尾完工。
今日這場婚宴私活，是金滿堂接來的，主家是他家遠房親戚，聽說何雨柱以前是豐澤園的大廚，便託關係讓何雨柱來掌勺。
今天這席面是正兒八經的婚宴，賓客眾多，席面規格極高，八涼八熱、葷素硬菜、湯品點心一應俱全，工序繁雜、講究頗多。
何雨柱半點沒因為，不是領導的宴席，就敷衍了事，恪守廚道本心，拿出十二分功底、傾盡渾身本事，控火精準、擺盤精緻。
紅燜肘子燉得酥爛脫骨，糖醋鯉魚炸得外脆裡嫩，四喜丸子咬開爆汁，連配的爽口小冷盤都調得酸辣開胃，每一道菜都做到色、香、味、形俱全。
師徒仨從早上天剛亮，就紮在人家院子裡裡忙活，直到最後一道甜辣湯端上桌，賓客們吃得杯盤見底，滿堂叫好，主家一家更是拉著何雨柱的手一個勁道謝，說這味道比國營飯店掌勺師傅做的還地道。
最後結賬的時候，除了之前談好的工錢和兩個飯盒外，主家老太太特意從兜裡摸出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紅信封，硬塞到何雨柱布兜裡，笑眯著眼說：“何師傅辛苦，這點錢給你們師徒仨買茶喝。”
侯亮和金滿堂格外懂事，二話不說上手收拾廚具，把大勺鐵鍋、蒸籠案板、調料瓷罐，大大小小廚具逐一擦拭乾淨捆得結結實實裝在板車上，反覆檢查兩遍怕漏了東西。
等他們走四合院一段距離後，何雨柱摸出隨身的零錢，抽出十萬塊錢，先給侯亮、金滿堂每人五萬塊工錢，隨後又單獨多塞給金滿堂五萬塊錢。
這是師徒之間提前定下的規矩：外出做私活，除了每個人應得的酬勞，誰對接資源，可以額外多得一份介紹費。
雖然之前出去做席，已經拿到過好幾次錢了，兩人看著手裡的錢，眼睛都亮了不少，五萬塊錢抵得上他們一個星期的學徒工資啊。
侯亮性子憨厚，激動得臉都紅了，一個勁搓著手，不知道說什麼，金滿堂倒是機靈，連連躬身道謝，說以後有活一定第一個想著師傅。
何雨柱看著兩個徒弟滿心歡喜，心裡也是暖乎乎的，笑著擺了擺手，神色鬆弛隨和：“今天辛苦了，忙活一天也累得夠嗆的，你們早點回家歇息，好好歇歇。”
隨後，他跨上腳踏車，帶著拉板車的師傅，慢悠悠往南鑼鼓巷趕去，侯亮、金滿堂看著何雨柱悠然遠去的背影，相視一笑，眼底滿是慶幸與暖意。
這年頭能學真手藝、還能跟著師父賺外快、補貼家用的學徒，整個京城都找不出幾個，他們跟著何雨柱學廚，不僅能安身立命，家裡的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紅火寬裕。
一路晃晃悠悠，接近下午三點，何雨柱終於趕回了東跨院，他先幫板車師傅，卸完全部的廚具，結清板車費，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入院。
秋日暖陽灑在肩頭，微風拂面，剛才騎到半路，他心裡就琢磨，如今自己手藝徹底打出名頭，差不多每週都要出去接個一兩趟私活，每次僱板車拉廚具麻煩不說，還費錢。
自己這輛二八大槓倒是好使，可惜卻承載力有限，一次裝不下太多廚具物件，真得想辦法弄輛倒騎驢三輪車才行，以後外出接席、置辦物資都會方便百倍。
這個時候的三輪車雖然不多，也不是沒有，廠裡採購科的都有幾輛，回頭讓分身抽空去一趟信託商店，找張偉問問，看有沒有成色好的二手三輪，價格合適就直接拿下。
心裡打定主意後，他已經將腳踏車穩穩推進院子裡，車把上還掛著主家給的兩個飯盒，裝著宴席的肉菜，剛好帶回來一家人當晚飯。
他隨手取下飯盒，剛要走進廚房，就看見靠近四合院那邊的牆根下，蹲著個熟悉的身影——許大茂。
就看見他正獨自蹲在地上，一邊悠哉嗑著瓜子，一邊拿著根小木棍，逗弄著他家裡那隻小白，瓜子皮吐了腳邊一地，看起來悠閒又散漫。
聽見後面的腳步聲，許大茂抬頭一看是何雨柱，瓜子都顧不上嗑了，“噌”一下蹦起來，三步並兩步衝過來，眼神亮晶晶的，滿臉壓不住的亢奮。
何雨柱一看這架勢，就知道他這個耳報神有吃到大瓜了，在這裡等著自己，不由得啞然失笑，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八卦。
他先探頭往隔壁院瞟了一眼，生怕被人聽見，這才湊到何雨柱身邊，壓著嗓子：“柱子哥！你可算回來了！我足足等你大半天！你今天出去做席，可是錯過咱們院裡的超級大熱鬧！”
何雨柱也沒有去管他，伸手推開廚房的門，先把飯盒放在案板上，取下肩頭帆布包，隨手掛在門後，挑了挑眉，半點沒當回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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