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回答道,“不到十里。過了前面兩道彎,就順著溝一直走,再也沒有岔路。”
沈飛轉頭看向周隊長:“你騎摩托去北口,跟一排會合,帶一個班回來。”
“再用他們的電臺聯絡團部,讓團部轉告縣局,立即派人過來接手現場。”
周隊長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五名活口:“你一個人留在這裡?”
沈飛朝卡車上的捆貨繩抬了抬下巴:“先把人綁好。”
兩人很快將五個人重新搜了一遍,連靴筒和腰帶內側都沒有放過。
周隊長從車廂裡拽下一捆拇指粗的麻繩,把幾個人的手分別反綁在身後,又將他們分開按到兩輛卡車的車輪旁。
所有槍械和彈藥都被集中到吉普車另一側,距離最近的俘虜也有十幾米。
做完這些,周隊長再次看向沈飛。
沈飛已經站到能夠同時看住五個人的位置,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彈匣,檢查過子彈以後重新裝回槍上。
周隊長想到石樑上那四具還沒涼透的屍體,到了嘴邊的叮囑又咽了回去。
他扶起摩托車,發動以後只說了一句:“我儘快回來。”
摩托車沿著溝道向北駛去,發動機的聲音在兩側石壁間來回震盪,漸漸變小,最後徹底消失。
黑石溝重新安靜下來。
馬老三跪坐在車輪旁,低著頭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抬起眼睛,小心地觀察了一下沈飛的神色:“首長,賀成貴的事情,我知道得比姓劉的多。”
沈飛沒有理他。
馬老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又往前湊了一點:“他平時都跟誰來往,貨往哪兒送,我也能替您問,我跟他認識很多年,只要您肯給我一個機會......”
“剛才不是誰給錢,就賣給誰嗎?”沈飛看向他。
馬老三的聲音頓時沒了。
沈飛背靠吉普車站著,槍口斜指地面,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:“彆著急,等公安到了,你們有的是時間說。”
馬老三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,重新低下了頭。
陽光從頭頂照進溝底,兩側巖壁把熱氣悶在裡面,卡車上的血腥味越來越重。
沒人再開口。
半個多小時後,北面終於傳來沉悶的發動機聲。
先是一縷黃塵從彎口後面升起來,緊接著,兩輛軍用卡車一前一後衝出溝道,車身隨著坑窪劇烈起伏。
第一輛車還沒完全停穩,後廂板便被人放了下來,十餘名戰士端著槍接連跳下車,迅速向兩側展開。
軍靴踩過地面的聲音、槍栓拉動的聲音、班長壓低嗓門下命令的聲音,一下填滿了狹窄的溝道。
一連長從副駕駛跳下來,看見站在吉普旁的沈飛,快步跑到近前:“報告總教官,北口、東口、西口全部封鎖,暫時沒有發現其他車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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