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後來漫長的人生裡,許瑞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父母根本不愛他這個事實。
與他得到的幸福和權勢相比,那點從未體會過的親情,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可是偏偏他現在想起來更多的事情。
在他重生回二十二歲那一年,許競宸把他塑造成一個心理扭曲的殺人狂魔。
讓他像一條流浪狗一樣東躲西藏,無處落腳。
身為他的父母和哥哥,他們明知事情根本不是那樣的。
沒錯他是弄死了很多人,他認!
可是他沒有逼瘋林雲輝更沒有用毒品控制他!
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全都罪該萬死,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!
可是沒有人願意說出真相。
因為他們很清楚,歌頌那些害死林雲輝的兇手,比親自拿刀子插在許瑞霖的身上,更讓他痛苦!
他的父母和許競宸站在一起欣賞著他的狼狽,為他萬劫不復的境遇舉杯相慶。
高高在上的對他說,“許瑞霖,這都是你該得的報應!”
他確實應該有報應。
他不曾想過用毒品控制林雲輝,可是他確實親手給他打了針。
他從未想過傷害林雲輝一絲一毫,可是,確實是他的強迫導致林雲輝跳海。
他的報應,應該是向林雲輝贖罪,而不是狼狽得猶如喪家之犬供這些人欣賞。
在沒有人知道的時間線上,許瑞霖的人生曾經跌落過最深的谷底。
而他的血脈至親,只覺得痛快。
所以,現在的許瑞霖真的是徹徹底底的放下了所謂父母兄弟了。
不管他們做出什麼,許瑞霖都不會覺得痛苦,不會覺得意外。
不論他自己對這些人做出什麼,他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。
時間一秒一秒的走過,倒計時歸零的時候,許瑞霖抬手揮了一下,“帶他去海邊兜兜風。”
江素玉,“不要!不可以!”
她撲過去死死抱住嚇得快癱了的許瑞朗,許瑞朗痛哭流涕的朝許競軒喊,“爸!救救我!”
“我不想死,你救救我啊!”
許競軒,“你放開他,我籤!”
他拿著簽字筆的手都在抖,六十多歲的老人家看著自己的親兒子,淚流滿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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