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矜的頭髮很軟,銀白色的髮絲從他指縫間滑過的時候帶著一種涼絲絲的觸感,像掬了一捧月光在手裡。
他以前沒有替誰梳過頭髮,動作談不上多熟練,但勝在細緻。一綹一綹地慢慢理開,從髮尾一點點順到髮根,力道輕得像是怕弄疼了她。
霧矜被他梳得整個人都軟了下來,枕在他臂彎裡,呼吸漸漸平穩下去,有那麼一兩秒幾乎要重新睡著了。
“行了,”嵐澈把最後一縷髮絲理順了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起來吧,今天還有事做。”
嵐澈沒有追問霧矜昨晚究竟是怎麼回事,因為她說了昨晚的事情不要再提了。
那嵐澈就不問了,看情況變成那種狀態肯定也不是霧矜自己願意的。
昨晚是月圓之夜,很多魔族在這一天身體都會有異樣,所以嵐澈對於昨晚霧矜的異常狀態並不覺得驚訝。
反而還覺得挺好玩的,畢竟狼尾巴和耳朵還挺可愛的,不然嵐澈也不至於失控。
獸耳娘還是太超摸了。
嵐澈把霧矜不願意提及的事情當作是她的秘密,因而嵐澈不會去追問。
一方面是對她的尊重,更重要的是……嵐澈不在乎。
嵐澈完全不在乎霧矜有著怎樣的秘密,嵐澈只知道自從霧矜來到了他的家後給他帶來了很多快樂。
嗯……各種意義上的。
嵐澈並不在意霧矜的過去如何,也不擔心她是否會給自己帶來隱患。
這並非嵐澈不願意多加思考,而是我的超級智慧告訴我,我有超級力量,我為什麼還要天天擔心這擔心那?
所以嵐澈只管隨性的生活,著眼於當下,至於未來如何,他有自信面對一切。
兩人起床吃了早飯,飯桌上嵐澈向霧矜詢問了今後是否還會出現昨晚的那種狀態,用不用他幫忙找人買點藥吃。
畢竟霧矜說她最近幾天身體都很難受。
“不用了。”霧矜又回到的慣常的那副冷淡姿態,“身體已經不痛了。”
“難道說?”嵐澈掐著自己的下巴,故意做出大小眼的滑稽表情,邀功似的說道:“真的是我的按摩起了作用?”
“哼——”霧矜放下飯碗,展顏一笑,“昨晚的按摩到底有多少是正經按摩,又有多少是你趁機佔我便宜,你自己清楚,我懶戳穿你。”
儘管笑意並不明顯,但嵐澈的確看出來,她笑了。
果然,女僕小姐還是笑起來最好看了,尤其是她這樣平時不苟言笑的人。
她的微笑格外的珍貴,令人動容。
嵐澈情不自禁的伸出手,去摸了摸霧矜的頭頂。
“你幹嘛忽然像是摸小孩一樣摸我頭?”霧矜不滿的抱怨著,“我頭髮都要被你弄亂了。”
“弄亂了我再給你梳。”
嵐澈溫和的笑著,瞧著她的眼睛,不再言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