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美好的清晨。
霧矜意識浮上來的時候，她先感覺到了身側的空蕩。
指尖下意識地朝旁邊探過去，摸到的只有一片尚存餘溫的被褥，那點溫度正在冬末的晨光裡一點一點地散去。
她緩緩睜開眼，銀白的長髮凌亂地散在枕上，幾縷搭在臉頰邊，幾縷纏在頸側。猩紅色的眸子還蒙著一層剛睡醒的薄霧，眨了眨，又眨了眨，才慢慢聚焦在身旁那片空位上。
霧矜撐起身子，絲質睡衣的肩帶從肩頭滑落一截，露出圓潤的肩頭和一小片白皙的背。
她偏過頭，看著嵐澈昨夜睡過的那一側枕頭，上面還殘留著淺淺的凹痕。
纖細的指尖拂過嵐澈的枕頭，彷彿還能感受他殘留的餘溫。
霧矜猶豫了一瞬，把嵐澈的枕頭撈了起來，把臉埋進他的枕面裡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松木皂角的淡香混著嵐澈身上那種說不上來的味道，反正是一種令她安心的氣息，滿滿當當地湧進鼻腔。
霧矜閉著眼，又吸了一口，肩膀無意識地放鬆下來，連趾頭都在被窩裡悄悄舒展開了。
“你幹嘛呢？”
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帶著明顯的笑意。
霧矜渾身一僵，猛地抬起頭來。
嵐澈正靠在門框上，身上繫著一條圍裙，袖子捲到小臂中段，手上還沾著沒擦乾的水漬。
他的頭髮簡單束在腦後，幾縷碎髮貼在額前，顯然是剛從廚房上來。
臉上正帶著調侃。
“我……沒什麼。”霧矜飛快地把枕頭拍平，別過臉去，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，“就是……看看你枕頭是不是該洗了。”
“哦？”嵐澈走進來，在床邊坐下，床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下陷，“那你聞出什麼結果了？該洗還是不該洗？”
“……臭死了，該洗了。”
嵐澈笑出了聲，抬手揉了揉霧矜睡亂的發頂：“飯做好了，下樓吃吧。”
嵐澈說完就站起身，準備往門口走。剛邁出一步，身後傳來一聲帶著些許遲疑的呼喚。
“嵐澈。”
嵐澈腳步一頓，回頭看霧矜。
霧矜坐在床上，被子從肩頭滑落到腰際，銀白的長髮披散在裸露的肩頭和胸前，晨光從她背後照進來，給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朦朧的暖邊。
霧矜怯生生的望著他。
“怎麼了？”嵐澈問。
霧矜又喊了一聲：“嵐澈。”
嵐澈偏過頭看她，語氣溫柔：“我在呢。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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