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聞到水的味道了。”
嵐澈走到她身邊，朝前方抬了抬下巴：“就在前面。”
又走了一小段路，前方的樹林忽然退開，一片開闊的湖面從樹影的缺口裡露了出來。
嵐澈當初選中這片湖不是沒有道理的。它不大，夾在兩座山脊之間，四周被密林環抱，位置隱蔽，平時幾乎沒什麼人會來。
湖面此刻凍得結結實實，從岸邊一直延伸到對岸的山腳，整片湖面像一塊磨平了稜角的石板，被冬日的陽光照得發亮。
冰面在中間厚實的地方泛著青色，靠近岸邊的部分則是白色。
湖對岸的山坡上，幾棵冬青還掛著暗綠色的葉子，在灰白的山景裡點綴出一點生機。
霧矜站在湖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歪了歪頭打量這片冰封的湖面，又偏過頭看嵐澈。
嵐澈走到岸邊，蹲下身，象徵性的屈指在冰面上敲了兩下，聽了聽聲音，之後手掌用力一按，冰面大面積的開裂，將岸邊的薄冰全部打碎。
“好了。”嵐澈已經開始解外套的扣子了，“走，過去換衣服。”
他開始脫外套，動作利索，三兩下就把厚重的棉衣褪下來疊好放在布袋旁邊，露出底下貼身的中衣。
霧矜站在兩步外，手還插在外套口袋裡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嵐澈脫到只剩一條短褲的時候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挑了挑眉：“你怎麼還沒換？”
“……我沒穿過泳衣，你買的這件好像有點難穿。”
霧矜手裡攥著一件黑色的繫帶泳衣，不知所措，側過頭期待的看向嵐澈。
“你有信心幫我穿好泳衣嗎？”
“當然！”
嵐澈滿口答應下來。
“你先換衣物，之後我幫你。”
霧矜開始將厚重的棉衣換下。
冬天的空氣雖然凍不著她，但那種清冽的涼意還是讓她的皮膚微微繃緊了一些。她一件一件地褪去身上的衣物，疊好放在布袋旁邊。
最後換上這一套純黑色的比基尼。
剪裁簡約利落，布料貼著皮膚，襯得霧矜本就白皙的肌膚愈發冷白，黑白之間對比出一種近乎冷冽的張力。肩帶細細的，從肩頭跨過，繞過頸後繫了一個小巧的結。胸前的布料兜住那兩團飽滿的弧度，包裹得恰到好處，不透不露，卻反而更引人遐想。
腰側的兩根細帶在髖骨上方系成蝴蝶結，鬆緊剛好，不會勒出痕跡，又穩穩地托住了底下的布料。
外面罩著一件薄如蟬翼的黑色透紗長開衫。
長袖寬鬆，紗料輕飄飄地垂下來，從肩頭一路覆到手腕，手臂在薄紗底下若隱若現，像是覆了一層墨色的霧。
開衫的前襟敞著，鬆鬆地掛在身體兩側，並不掩住身前的線條，反而因為那層朦朧的薄紗籠罩，把整個人襯得像是被一層水墨暈染過。
腰胯間纏繞著一條同色系的薄紗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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