嵐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含在嘴裡品了品，然後眉頭皺起來，偏頭吐了一口。
“怎麼了？很難喝？”霧矜問。
“難喝到不至於，就是這一批茶葉放得有點久了。”嵐澈把杯子擱在矮桌上，“茶湯裡全是碎茶渣，喝一口滿嘴都是渣子。”
嵐澈看著杯底那層細密的黑褐色茶渣，又轉頭看了看那隻陶罐裡翻滾的茶湯，茶渣在沸水裡沉浮著，像一團散不開的泥霧。
“早知道拿個紗布來當濾網就好了。”嵐澈嘆了口氣，“懶得去拿，就這麼喝也行，就是得一邊喝一邊吐渣子。”
霧矜看著他那副嫌麻煩又無可奈何的樣子，靈機一動。
彎下腰把腳上那雙黑色瑪麗珍皮鞋的搭扣解開，白色吊帶襪包裹的足踩在凳子上，腳趾微微蜷了一下。
然後她把手伸到裙襬下面，從腰側解開了吊帶襪的搭扣。白色的絲襪從她腿上緩緩褪下來，襪料貼著皮膚滑落，霧矜把褪下來的那隻絲襪團了團，抬眼看著嵐澈。
“喏。”她把那團白色絲襪朝他丟了過去，“給你當濾網用。”
絲襪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，輕飄飄地落在嵐澈懷裡。嵐澈低頭看著那團還帶著霧矜體溫的白絲，又抬頭看了看她。
霧矜坐在矮凳上，一條腿光著，一條腿還裹在絲襪裡，裙襬因為剛才褪襪子的動作被推到了大腿根部，露出一大片白膩的腿肉。她臉上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，紅眸亮晶晶的，分明是在故意調戲嵐澈。
結果嵐澈怔怔看了她兩秒。
嵐澈抬手拿起桌面上那團疊得整齊的白絲織物，隨手在掌心輕輕一抖，原本團縮在一起的絲襪瞬間舒展開來。
面料質地柔軟細膩，帶著恰到好處的彈力，完全撐開後，便化作一隻通透輕薄的白色網袋。他捏著襪口輕輕提起來，視線掃過細密的網孔，又轉頭望向一旁兀自咕嘟冒泡的陶製茶罐，眼底掠過一絲思索，隨即瞭然地點了點頭。
“確實夠細密。”
嵐澈神情認真，一本正經地低語：“拿來當濾網過濾茶湯，完全夠用了。”
一旁霧矜臉上淺淺的笑意瞬間僵住，定格在唇角，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嵐澈撐開那隻白色絲襪，穩穩套在陶罐的罐口邊緣，牢牢固定住。隨後單手提起陶罐，將剛剛煮好的滾燙茶湯緩緩傾倒而下。
深褐透亮的茶湯順著輕薄的白絲緩緩滲透滴落，細碎的茶葉渣盡數被細密的網面攔截在絲襪內側，絲毫沒有混入茶湯之中。透過絲料過濾後的茶湯滴落杯底，色澤清亮通透，乾淨得看不到半點雜質。
嵐澈端起濾淨後的茶湯細細端詳，眉眼帶笑，滿臉滿意：“這下清亮多了，這辦法還真管用。”
霧矜靜靜坐在矮凳上，怔怔看著自己的白絲襪被當成臨時茶濾掛在罐口。
溫熱的茶湯一遍遍從絲料縫隙間浸透流過，原本乾淨潔白的面料漸漸暈開一圈圈深淺錯落的茶漬，純白底色慢慢染成溫潤的淺棕，襪尖還在不斷滴落零星茶湯，畫面說不出的怪異羞人。
她張了張嘴想要出聲制止，可喉頭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，窘迫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嵐澈端著清茶側過頭看向她，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停留兩秒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意味深長的笑意：“霧矜，怎麼突然不笑了？難道是不喜歡笑了？”
“才不是！”
霧矜難以置信地瞪著他，又羞又氣。
“你怎麼真的拿我的襪子當濾網泡茶啊！”
“我記得你之前說過，”嵐澈語速不疾不徐，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慵懶，“讓我不許嫌棄你，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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料布的褐棕染浸湯茶被已早隻那向看眸垂，話接有沒澈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