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她不會在那天早上忽然對自己說她放下了。
一般這麼說的人都是在安慰自己吧,如果一根執著的刺真的扎得疼痛的話,哪有那麼容易拔出呢?
不管霧矜要做什麼,嵐澈現在好像也沒有能力去關心了。
但嵐澈也不是一無所有,霧矜並沒有限制他的所有行動能力,他還有可以做的事情。
既然她沒有殺掉自己,而是把他鎖在這,那就說明霧矜肯定還會回來的,也許就是今晚。
她難得獨自外出一次,如果回到家沒有為她準備的晚飯,那這裡還是她的家嗎?
於是嵐澈慢騰騰地鑽進廚房,開始張羅。
嵐澈強忍著大腦還是傳來的陣陣眩暈感,一絲不苟的處理食材。
好在嵐澈的廚藝還算精湛,即便是虛弱的狀態,也能夠憑藉著肌肉記憶燉了一鍋酥爛的肉,烤了幾個金黃的麵包。
最後煮了一碗霧矜喜歡的紅燴湯。
嵐澈一邊忙活,手腕上那根鏈子就一邊在鍋沿上蹭,叮叮噹噹。做飯做到一半,嵐澈眼前發黑,只能停下來,一手撐著灶臺,一手按著額角,等那陣眩暈的症狀過去。
嵐澈沒嫌麻煩,甚至在擺盤子的時候,還講究地擦了擦盤邊,把菜擺得漂漂亮亮的。
天色一點點暗下來。
夜黑的陰鬱時,門響了。
霧矜推門從外面進來,身上還帶著若有似無得血腥味,銀髮上沾了點細碎的雪。她反手關上門,眉眼上盡是肅殺的陰翳。
結果卻在視線盡頭熟悉的餐桌給打敗。
熱菜,熱湯,冒著白氣,還有坐在餐桌邊的嵐澈。
“回來啦?”嵐澈笑著說,“正好,菜還熱著,快吃吧。”
嵐澈沒問她為什麼關著自己,也沒怪她,只是像往常一樣,看著她,溫和的招呼她吃飯。
霧矜站在原地,沒動。
她看著那桌菜,又看了看嵐澈,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,落在他還掛著細鏈的手腕上,而嵐澈的眸中是她讀不懂的安安靜靜的溫柔。
“哇——都是我愛吃的啊?主人又做了這麼多菜嗎?”
霧矜眉眼的陰翳眨眼間融化,又變回了嵐澈更為熟悉的嬌豔。
霧矜邁著明媚的步伐,不同於以往的她喜歡坐在嵐澈的對面,這次她選擇了直接坐到嵐澈的身邊。
“啊——”
霧矜隨手拿起一個麵包,遞到嵐澈嘴邊。
“主人辛苦了,第一口給主人先吃。”
嵐澈看著霧矜笑盈盈的雙眼,那裡仍然盛放著對他如水般的溫情,但同時也多出了一些猜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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