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官道上晃了小半日,近晌午,才進了城。
嵐澈抱著一個裝著小白的小木箱,兩人一路打聽,找到城中一位會給魔物看診的獸醫。
這年頭,城裡有些餘錢的人家,愛養些小體型的稀罕魔物當寵物,毛色越罕見、越通靈的越值錢;因此會治魔物的獸醫師,並不少見,尋常貓狗的診金,反倒便宜些。
兩人找到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醫師,鼻樑上架著單片鏡,鬍子花白,見他們進來,便接過木箱,把小白抱到診臺上。
小白到了陌生地方,還有些蔫,藍眼睛怯生生地轉。
老醫師先翻了翻它的眼皮,又摸了摸它的身子,掰開嘴看了看牙口,最後取出一根魔法檢測棒,在它身上幾處地方緩緩移過,檢測棒偶爾亮起一點微光。
這是兩人都看不懂的法子。
“怎麼了?”嵐澈湊過去,“它這兩天,老叫喚。在家裡鬧得兇,是不是進入發情期了?”
老醫師沒立刻答,又檢查了一會兒,才摘下單片鏡,抬起頭。
“沒到發情期,或者說快了,身上有那麼點徵兆,但還沒真正到。”
“啊?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有些意外。
“沒到?”霧矜愣了,“那它在家,怎麼……”
她比劃了一下,話到嘴邊,又有些難以啟齒。
“就是兩條腿那樣叉著,在地上一扭一扭的,還一直那樣叫喚,叫得人心慌。”
她原原本本,把小白那副模樣,說了一遍。
見多識廣的老醫師聽著抬起眼,鎮定地看了霧矜和嵐澈一眼。
“兩位是夫妻?”他問,“還是情侶?”
嵐澈和霧矜又對視了一眼。
“這跟看病,有什麼關係嗎?”嵐澈問。
“有關係。”
老醫師清了清嗓子。
“這種魔物通靈性,又跟人住得近,所以它看到什麼就學什麼。”
“它會下意識地模仿人類飼主的行為。”
“你們在家行夫妻之事,也就是行房的時候,注意著點,別讓它看見。”
老獸醫指了指診臺上的小白。
“它多半是撞見你們做的時候了,於是就跟著學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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