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瑤甚至連呼吸都停頓了半拍。
她順著蘇牧的手指看過去,目光在那片灰色的絨毛上定格。
下一秒,她踩著十釐米的細跟鞋。
帶著沒有任何猶豫地邁開步子,筆直地走到了那片地毯的最中央。
她彎下腰,將昂貴的手包和搭在臂彎裡的風衣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地板上。
深色的裙襬隨著下蹲的動作微微向上收縮,地上多了一朵無聲綻放的黑色曼陀羅。
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,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尊嚴受挫的遲疑。
按照外面那些會所裡最普通的足療流程,她接下來的流程應該是伸手脫鞋。
再按部就班的嬌滴滴詢問一句“老闆力度是否合適”。
但童瑤顯然是個聰明到了骨子裡的女人。
她很清楚,既然拿到了這張直達天聽的“隱藏王牌”。
那就不可能把它做成普通商場裡八十八元的團購打折專案。
她原本就端正的脊背被她硬生生挺得筆直,甚至帶著一種令人驚歎的柔韌度向後微微仰起。
這姑娘真他媽是個人才啊。
別人接近老闆,靠端茶送水、寫材料、陪應酬。
她直接從辦公傢俱賽道切入,主打一個不可替代性。
“老闆,這個高度,您還滿意嗎?”
蘇牧調整了一下坐姿。
“還不錯。”
“以後記得經常保養。”
“這一塊的保養費,可以走公費報銷。”
兩人的對話還沒結束,休息室門鎖傳來一聲輕響。
童瑤的肩膀繃緊,視線立即轉向門口。
晏清嫵踩著高跟鞋走進來,左手拿著平板,右手順手將門帶上。
作為星湖首席執行董事,她是整座雲頂大廈裡少數能直接推開這扇門,還不用擔心被安保請出去的人。
她看了眼沙發附近的畫面,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在晏清嫵這裡,蘇牧辦公室的地毯上多了一個“人體工學凳”,和休息室裡多擺了一盆發財樹一樣正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