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電話，街上的人已經不多了，
路燈昏黃，她走著走著，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，
不是那種路過的腳步聲，而是好像跟著她的節奏，
她走快幾步，那腳步聲也跟著快幾步；她放慢，那腳步聲也跟著慢下來。
溫妍心裡微微緊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身後不遠處，有三四個半大的男孩子，十四五歲的樣子，正勾肩搭背地走著，
看見她回頭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互相推搡著笑起來，
發出一陣起鬨似的鬨笑，又一鬨而散，往旁邊的巷子裡跑了。
溫妍皺了皺眉，沒當回事，繼續往前走，
院子裡半大的孩子多，正是貓嫌狗憎的年紀，看見年輕姑娘就愛起鬨，她懶得理會。
又走了一段，快到秦家小院所在的巷口時，她聽到前面傳來一陣更大的說笑聲，夾雜著男男女女的嗓門，
她抬眼看去，只見前面路燈下，站著四五個人，其中有幾個是她認識的，
是秦漢，還有平時跟他混在一起的那幾個大院裡的年輕人，
旁邊還站著一個她不認識的姑娘，穿著花裙子，正捂著嘴笑，好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。
溫妍她看過去的時候，那邊的人也注意到了她，
秦漢原本正側對著她，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，察覺到同伴的目光偏移，他也轉過頭來，看到了溫妍。
兩人的目光在路燈下短暫地交匯了一下。
溫妍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，掃過他旁邊那群人，
那個穿花裙子的姑娘站在秦漢身邊，姿態放鬆，不像被欺負的樣子，
溫妍便收回目光，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，彷彿只是路過一群不相干的人。
她走過去之後，身後隱約傳來幾句壓低了的，帶著笑意的對話，
“哎，她剛才看我們了。”
“看你了？那是看上你了吧？”
“拉倒吧，要看也是看秦漢，秦漢長得又高又帥，上回還有人跟我打聽他，說他出手大方，問去不去新開的籃球場……。”
“秦漢，你去不去？聽說那邊還唱歌呢！”
秦漢的聲音隔了幾秒才響起來，帶著點懶洋洋的，故作不在意的調子，
“去啊，怎麼不去？過幾天我就要回去了，走之前跟你們好好玩玩。”
“到時候兄弟們來漢城，我做莊，漢城那邊大江大河，人都爽快，不像這兒…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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