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妍正坐在鞋子上翻袋子,聽見這話,抬起頭來,伸出白白的手晃了晃,
“重死啦!我當時從國貿商場拎著兩個袋子,胳膊都酸了,手都勒紅了啦,”
她把已經沒有紅印的手往邢凌眼前湊了湊,眼睛裡帶著點委屈,嘴角確實彎著的,顯然不是真的委屈,就是撒嬌。
邢凌皺了皺眉,伸手握住她的手,指腹輕輕蹭過曾經有紅印的手,暖乎乎的,帶著點薄繭,蹭得溫妍手背發癢。
“知道了,”
溫妍手背一癢,趕緊縮了回來,臉有點熱,
“你一點兒都不知道~~~~~~,”
她站起身,往左邊的房間走,邢凌跟在後面,推開房門,一股子冷風吹了出來,
溫妍探頭一看,差點笑出聲,房間裡空蕩蕩的,也只有一張架子床,連床板都沒有,光禿禿的。
“你睡這兒?”溫妍轉過頭,眨著眼睛看邢凌,眼神里帶著點不可思議,
“這床連木板都沒有,睡架子上?”
邢凌臉上沒什麼表情:“等會兒有人送被子來,鋪在架子就行,”
“哎,可真的是家徒四壁呢~~”
“小偷來了都得流眼淚呢,估計還得給我留點兒東西,可憐我們呢~~~”
邢凌看著她嘆氣,又憂心的樣子,心裡發軟,眼角帶笑。
“你衣服現在放哪兒呢?”
“放宿舍,”邢凌說,“我之前住在在宿舍住,”
溫妍皺了皺眉,“那現在只能堆在沙發上啦,對了,你這邊有盆嗎?我剛才沒看見,洗臉洗腳總得有盆吧?”
“有個舊的,能用,”邢凌說,
“那還好,”溫妍點了點頭,
回到自己的房間,把邢凌的東西都堆到沙發上先放著,
然後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我先去廚房看看,”
她穿著那雙小短靴,鞋跟踩在水泥地上有小小的聲音,
邢凌跟在後面,看著她晃來晃去的背影,連傷口疼都忘了。
廚房在後頭,大概五六平米,牆是磚砌的,地上是水泥地,
角落裡放著兩個煤爐,煤塊燒得紅通通的,上面坐著兩個大大的燒水壺,壺嘴裡冒著白汽,
溫妍走過去,伸手擰了擰水龍頭,冰涼的水“嘩啦啦”地流了出來,濺了她一手,
她趕緊縮了回來,“水冰的厲害,下雪的時候,會不會凍水管,然後沒有自來水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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