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妍靠在車窗上有睡意，可也要忍不住繼續跟邢凌說話，
繼續跟邢凌吐槽她上學的那些事情，這些她不好意思跟薛霏她們說，
不知道為什麼，對邢凌，她就沒有那麼多顧及，大概這個人見到過她很狼狽的時候，所以沒必要裝的輕鬆。
“蔣晴在供銷社買雪花膏冒充我的，被人堵著罵了半條街，”
“那天聽見有人吵吵，探頭一看，她臉白得跟刷了牆似的，嘴硬說是從我這兒拿的貨，”
“結果人家一用，手上油得能炒菜，當場就把她的攤子給掀了。”
邢凌“嗯”了一聲，怕車晃把她晃下去，
他聽見“蔣晴”兩個字，眼神冷了半分，溫妍迷迷糊糊說了什麼她都不知道，
就覺得現在困的厲害，慢慢的自己什麼時候睡著都不知道，困勁徹底上來了，
這路是石子鋪的，坑坑窪窪，車開起來一顛一顛的，
她腦門“咚”一聲磕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，皺著鼻子哼了一下。
前面開車小哥把油門鬆了點，儘量往平坦的地方開，
這倆都是邢凌帶出來的兵，跟了他三年，啥時候見過團長這副模樣？
上個月他們順路接了一個營長的兒媳婦，那姑娘，嫌車顛，嫌風大，
營長坐在副駕駛，皺著眉說“當兵的家屬就得能吃苦，這點罪都受不了，以後咋跟你過”，
前面兩個人相互用眼神交流，
一個說：“你看團長那手，”
“都不敢使勁，跟碰易碎品似的，”
另外一個用眼神回覆，說：“可不是，”
溫妍睡得沉，啥也沒聽見，什麼時候腦袋枕在邢凌腿上也都不知道，
邢凌垂著眼看她，指尖輕輕蹭過她露在外面的耳尖，涼絲絲的，他皺了皺眉，
打開了他腳邊的行李袋，找到了一件棉衣給人蓋上，遮住她的耳朵，
白色的是羽絨服，蓋在她身上輕得像片雲，卻暖得她蜷了蜷身子，像只找到窩的小貓。
車還是晃，可溫妍睡得安穩，連夢都沒做一個，
偶爾車顛得厲害，她就往他懷裡縮一縮，邢凌就順勢把她摟得更緊，手掌貼在她後背上，擋著晃盪的勁兒。
兩個小哥也不敢開快，哪怕這路平時一個鐘頭就能跑完，愣是開了一個半鐘頭，
倆人偶爾回頭瞟一眼，就見邢凌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，連動都沒動一下，生怕驚醒了懷裡的人。
溫妍突然動了動，皺著鼻子哼了一聲，像是被晃醒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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