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點怕他，他太大了，太壯了，而且不怎麼說話，
臉上也沒什麼表情，她不敢跟他說話，甚至不敢多看他幾眼。
可他對姐姐很好，姐姐說什麼，他都答應。
溫妍跟邢凌說了一會兒話，發現溫瑤一直沒開口，就回頭看了一眼。
溫瑤縮在後座上，抱著那個破書包，安安靜靜的，
她穿得也單薄，那件舊棉襖洗得發白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裡面發黃的棉絮，她低著頭，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露出一個小小的下巴。
“溫瑤，”溫妍喊她，“我給你寄的那些錢呢？”
溫瑤猛地抬起頭，愣了一下，然後趕緊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遞給溫妍：“都在這裡，姐，”
溫妍接過來，又還給了她：“你拿著吧，就當自己的零花錢，等到了那邊，我們上一個戶口，到時候你在那邊讀書。”
溫瑤接過布包，聽到“讀書”兩個字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可隨即又暗了下去。
“姐姐，”她小聲說，“我也可以做工的，不讀書也沒關係。”
溫妍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這些大人的事情，你不用操心，”溫妍說，“你邢大哥都會辦好的。”
溫瑤又看了邢凌一眼，還是不敢搭話。
溫妍看出了她的緊張，笑了一下：“不用擔心我會丟下你，說帶你去，就一定會帶你去，你吃點東西墊一墊，如果不餓了，咱們就去市區的國營飯店吃。”
溫瑤想了想，說：“那……那去市區吧。”
她說“去市區”三個字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急迫。
溫妍和邢凌都聽出來了，她是怕在縣城裡停下來，會被村裡的人追上，會被抓回去。
溫妍對邢凌說：“直接去市區吧。”
邢凌應了一聲，踩了一腳油門。
車子沒有在縣城停留，直接穿城而過，往市區的方向開去。
事實證明，溫瑤的擔心不是多餘的。
就在他們的車離開縣城大約半個小時之後，一輛拖拉機突突突地開進了縣城。
拖拉機上坐著七八個人，葉家的叔伯，孟巧雲等人幾個年輕力壯的侄子都到了，
他們到了縣城之後，先是去了車站附近的旅館，挨家挨戶地問，有沒有見過一個年輕姑娘帶著一個小女孩，還有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。
旅館老闆們都搖頭說沒見過，他們又去了國營飯店，也沒有找到人。
葉志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叔伯抽著旱菸，皺著眉頭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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