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妍嘆了口氣，認命地起來去衣帽間，翻出一條黑色純棉褲，
又從抽屜的裡層，拿出一包用牛皮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，那是兩包“安樂”牌衛生巾。
市面上絕大多數婦女同志來例假，用的還是老一輩傳下來的月經帶，
兩條窄布條縫個兜，裡面墊上粗糙掉渣的草紙，或者是洗了又曬、曬了又用的舊布片。
她剛來那會兒，第一次見識到那硬邦邦、掉草灰的土草紙，整個人都快崩潰了，
墊在褲襠裡，稍微走兩步路就移位，粗糙的紙邊磨得大腿內側，細嫩的皮肉火辣辣地疼，嚴重的時候連路都走不成。
為了走路不彆扭，她自己加工了月經帶稍微還一些，可現在華僑商店有衛生巾賣，她差點兒都要感動哭，
熟練地換好褲子，把軟和貼身的棉墊墊好，這才覺得安全，
可一想到這以後，這也要靠邢凌帶她去買，心頭那股子剛壓下去的憋屈又湧了上來。
她吃穿用度，連最隱秘的貼身物件，居然全都被這男人的手爪子伸進來滲透得乾乾淨淨！
溫妍重重地往大床上一倒，拉過被子把自個兒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蠶蛹，
小腹處的墜痛感越來越明顯，像是有個小秤砣墜在肚子裡，一下一下扯著神經疼，兩條腿冰涼冰涼的，縮在被窩裡半天捂不熱。
她原本還想著拿紙筆把文化街小店的進貨單理一理，可這會兒渾身痠懶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彈。
閉上眼，腦子裡亂成一鍋粥。
一會兒是邢凌那雙冷沉銳利的眼睛，一會兒是父母寵溺的笑臉，一會兒又是邢凌說要結婚的畫面……，
紛亂的雜念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，困得溫妍眼皮子越來越沉，迷迷糊糊間，整個人半睡半醒地往下陷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身後的床褥微微往下凹陷了一塊。
帶著淡淡皂角香的熟悉暖意，悄無聲息地掀開了被角，順著縫隙鑽了進來，
溫妍原本凍得冰涼的腳丫子，冷不丁被一雙粗糙寬厚、熱得像火爐似的大手穩穩攥在了掌心裡。
還沒等她驚叫出聲，那雙大手微微用力，直接把她兩隻冰涼的小腳丫，嚴絲合縫地塞進了暖和的地方夾著，
“唔……，”
溫妍舒服得哼哼，但下一秒，腦子裡的警報瞬間拉響，
她閉著眼睛狠命地往外抽腳，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罵人，
“走開，誰讓你進來的，出去。”
邢凌沒理會她的撲騰，長臂從她身後橫攬過來，將蜷縮成一團的小姑娘連人帶被子緊緊按在自個兒懷裡。
寬厚的大手順著睡衣的下襬探了進去，掌心滾燙，覆上了她冰涼平坦的小腹。
掌心貼上去的瞬間，溫妍顫了一下，抗拒的動作慢慢弱了下來，
他的體溫高得驚人，那隻大手像是個天然的熱水袋，帶著粗糲的薄繭，不輕不重、極有章法地順時針揉按著她墜痛的小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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