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常歡出了飯店，寒風裹著雪粒撲面而來，她叼著那根沒點燃的煙，低頭擺弄了兩下順來的打火機，火苗躥起來，又被風一口咬滅。
她呸了一聲把煙吐了，往嘴裡塞了根糖。
利維坦跟在她身後半步，黑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“公主，那兩個人不老實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趙常歡踩著厚厚的雪，“所以才找他們，摘星樓巴不得把這盆髒水潑得滿星域都是。”
她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謝雨墨剛才跑的方向，是富南城的舊城區。”
利維坦:“您想管？”
“不是，我只是在想……要不要給老鼠幹遞個訊息？”
好歹是閻王殿的業務。
她不殺，但人家老季的閻王殿是正經業務，她只是身為朋友提一嘴而已，至於謝雨墨能不能跑掉，那是人家的事。
利維坦沉默了一瞬:“不建議，容易暴露身份。”
趙常歡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長得真帥啊~
和樂樂有點像，卻又有些不一樣。
“以後我就以這個模樣和你們來往，別讓人知道罪樞公主真正的身份。”
……
舊城區的巷子窄得像刀劈出來的縫，兩側的燈壞了大半，剩下的幾盞忽明忽暗，把雪地照成一片一片的灰白。
謝雨墨跑得急，雪地上腳印很深，但到了舊城區入口就斷了。
巷子盡頭是一堵斷牆，牆根下蜷著一個人影，黑袍被血浸透，貼在身上，呼吸急促而紊亂。
謝雨墨靠在那裡，手裡還攥著那把西洋劍，劍尖抵著地面，像是隨時準備刺出去，又像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。
“該死……”
她從來沒得罪人，怎麼會有人殺她……
查不出人的話，沒人能救的了她。
她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抗衡閻王殿，一波波追殺防不勝防，她早晚會死在暗算下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
謝雨墨咬著牙，劍尖顫顫巍巍地抬起來。
吾同佑低頭暼了眼，兩根手指捏住劍，輕輕一用力，西洋劍“叮”地一聲斷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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