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挑著呢,攤主抬頭和他搭話:“柱子,今天起得挺早啊?昨晚你們院裡是怎麼了?聽著好像挺吵的。”
何雨柱手一頓,心裡像被戳中什麼。他抬頭看了攤主一眼,表情淡淡的,但眼神卻比平時沉得多。
“沒啥,小事。”他把話說得輕描淡寫,但指尖卻不自覺地把手裡那把香菜捏得更緊,“那人脾氣怪,愛咋咋地。”
攤主“哦”了一聲,顯然知道他不想多說,也沒再問。
可就在攤主低頭整理菜的時候,何雨柱忽然開口:“你說啊,要是一個大活人突然琢磨不開了,會咋辦?”
話一齣口,他自己也微微怔了怔。他原本只是想隨口問問,卻在聽見自己聲音的時候,猛然意識到這句話來自他心裡那個一直不肯暴露的擔憂。
攤主抬頭,困惑地看他:“琢磨不開?誰啊?”
何雨柱沉默了兩秒,才淡淡道:“……一個熟人。”
攤主笑了笑:“你那熟人要真想不開,那也得有人能看出來啊。一般人鬧點脾氣都能緩過來,真要想不開,他自己也跑不了幾步。”
這話聽著像玩笑,可不知為何,落在何雨柱耳朵裡,卻讓他胸口猛地抽緊了一下。
昨晚許大茂那疾步離開的背影、那咬碎似的狠話、那滿臉漲紅的怒意……那可不像簡單的生氣,更像一種壓抑久了的爆發。而爆發之後的人,會幹出什麼事?
何雨柱沒再說話,只是深呼吸了一下,把要買的菜都裝好。他付了錢,提著菜往回走。菜葉在籃子裡輕輕晃動,顏色鮮亮,味道清新,可他心裡卻越來越沉。
走到半路,他忽然加快了腳步。
他的直覺告訴他——許大茂昨天的離開,不是普通的離開。
他可能是真的憋了很久,也可能,在某個角落裡盤算著什麼。
那片昨夜牆根下的陰影,那窸窣聲,那令人後背發涼的沉默……全都像是一些未被揭開的小線索,在他心裡交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。
他快步走回院子,推開院門時,風吹進來,帶起一股塵味——像是昨夜的那些不安,全都藏在空氣中,等著被重新撞散。
他提著菜站在院子中央,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小道和屋簷下的暗角,心裡忽然升起一種不能再拖的感覺。
“不能等了。”他低聲咬了一句。
他必須弄清楚——許大茂到底是不是走遠了,還是就在某個地方……等待著一個時機。
想到這裡,他把菜提回屋,把門輕輕關上,心跳卻一點點加速。
他明白,今天這頓魚,可不是簡單的午飯了。
它可能是一件事的開端。
那腳步聲不像大人,比大人的步伐輕得多,也不似昨夜那種隱在暗處的鬼祟……像是個孩子。
他皺著眉往窗外瞥了眼,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名字。
棒梗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