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秋葉看著他,輕輕嘆了口氣:“你有選擇的權利,何雨柱。你可以選擇繼續忍耐下去,也可以選擇放下,去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。”
何雨柱的心突然變得無比沉重,他低下頭,感到一陣心力交瘁。他的內心充滿了矛盾,一方面,他害怕放下,害怕失去,另一方面,他又知道自己已經被這段感情逼得快要崩潰了。他曾經以為,只要堅持下去,總會有一天,許大茂會回心轉意。可是現在,站在冉秋葉面前,他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應該如何繼續。
“我……”何雨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“我怕,冉秋葉。我怕如果我放手了,就再也無法找回那個曾經的自己。我已經習慣了那種依賴,習慣了他給我的溫暖,習慣了那種即便寂寞也能夠撐下去的力量。可我不知道,如果我放手了,自己會變成什麼樣。”
冉秋葉沉默了一會兒,她沒有急於給他任何建議,也沒有再說什麼關於放手的話。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,給他空間,讓他自己去思考,去消化這些沉重的情感。
“你害怕孤獨,害怕失去自己。”冉秋葉終於開口,語氣溫和,“但你也知道,何雨柱,孤獨並不可怕。可怕的是你在一段不健康的關係中迷失了自我,連自己是誰都忘了。”
何雨柱的心再一次猛然一震,眼前的一切似乎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模糊不清。冉秋葉的話,似乎擊中了他最深的恐懼——他怕自己會變得空洞,怕自己會變得一無所有。可是,冉秋葉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。如果他繼續糾纏下去,最終受傷的只會是他自己。
他緩緩抬起頭,看向冉秋葉的眼睛,似乎有些迷茫。“如果我放手,我還能做什麼呢?我該怎麼重新找回自己?”
“喲,這是誰惹你了?怎麼像丟了一倉庫似的?”何雨柱雙手背在身後,半是打趣。
許大茂抬頭瞪了他一眼,眼底紅得像熬夜沒睡醒,又像被氣得快冒火。“你別來擠兌我,我這心裡煩得很。”
何雨柱撇嘴,“我又沒欠你錢,幹嘛拿我撒氣?”
許大茂“呼”地一下站起來,菸頭被他狠狠丟在地上踩滅。“你是不知道那幫人現在都什麼嘴臉!昨天的事傳出去,全院子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像看個笑話。”
原來昨天許大茂乾的那點事,被人添油加醋傳得滿院子都是。他自個兒心虛,越發覺得人人都指著他鼻子笑。偏偏他又好面子,越想越憋屈。
何雨柱心裡明白,卻也不想直接挑破,只一本正經道:“你這人啊,就是太在意別人怎麼想。你做你的事,別人說兩句也掉不了你一根汗毛。”
許大茂冷哼:“說得輕巧。你那是臉皮厚慣了,我可不行。”
何雨柱被嗆得一樂:“合著你承認自己臉皮薄?”
許大茂不理他,轉身就走,腳步帶著火氣,像想狠狠踩碎地上的石子。
隨著時間往後挪,院裡的人越來越多,也越來越議論紛紛。許大茂走到哪都覺得有人盯著他,像針扎似的難受。有人真議論,有人不過閒聊,但在他耳朵裡都變成了嘲笑。
到了午後,風停了,人聲卻更亂了。前院、後院三三兩兩都在說話,那些被壓低的聲音更讓人心煩。許大茂的耐性終於被一點點磨掉,臉色難看得像要滴出水。
他嗆著火回頭看了眼何雨柱,像是想找個說理的人,卻又覺得沒臉。
何雨柱見他快氣到爆,皺眉勸道:“你別這麼憋著。有啥說出來,別把自己憋壞了。”
“說?我說誰聽?你聽?還是他們聽?”許大茂聲音大得讓附近的幾個人回頭。
何雨柱沉下臉:“你這是拿我撒氣。我是來幫你的,不是來給你當靶子。”
許大茂喘著氣,像被什麼堵在胸口,半晌才低著頭道:“我不是衝你……只是這樣待下去,我是真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你想幹嘛?”何雨柱問。
許大茂抬起頭,眼裡有著倔勁,也有著一種說不清的決絕:“我不想待在這院裡了。誰願意看我笑話我不管,但我不想天天看著這些人。”
何雨柱怔住了。他還從沒見過許大茂有這種表情——不像平日的小氣、算計,也不像耍賴時的狡猾,而是被逼到絕境的倔。
院裡這時正有人在遠處吵嚷,聲音混著鍋碗相擊,讓空氣更顯得煩躁。許大茂聽得臉色一沉,再瞧不下去似的,轉身往自己屋子走。他那背影急促而陰沉,像是怕自己再繼續忍下去就會爆發。
何雨柱想攔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是個直脾氣的人,可許大茂這種羞惱、倔強、又夾雜著自尊心碎裂的情緒,他還真勸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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