婁小娥猛地抬頭：“現在？”
“你不是說磨不開？”他語氣依舊平靜，“磨不開就得有人壓一壓。”
他說得很簡單，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，就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婁小娥心裡卻猛地一跳。
她原本只是想把情況說出來，但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。
她有一瞬間的猶豫。
理智告訴她，這樣的邀請太突然，也太直接。但另一種更深的情緒卻在拉扯她——如果繼續拖下去，那種“磨不開”的狀態只會越來越難處理。
她站起身，手指在桌邊輕輕收緊。
“那邊現在還在忙。”
“忙才要去。”何雨柱已經開始往門口走。
他走得不快，但很穩。
婁小娥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被一種很簡單的邏輯推著走。沒有勸說，沒有鋪墊，也沒有承諾，只有一種“去看看”的直接。
她跟上去的時候，心裡其實還有一點沒落定的波動。
門被推開，夜風重新湧進來。
夜色比先前更沉了一層，風從屋簷底下穿過去，帶著一點潮溼的涼意。何雨柱站在院門口那一刻，心裡其實還殘留著剛才飯桌上的餘溫，那種油香、湯熱、還有人說話時壓得很低的氣息，一併被夜風捲著往外散。
他沒回頭看婁小娥，只是把手插進袖口裡，輕輕活動了一下指關節。
“走吧。”
這兩個字說得很輕，卻像是把一段猶豫直接切斷。
婁小娥跟在他側後方，步子不算快，但很穩。她心裡其實還有點沒完全落地的感覺——這個人答應得太自然，反而讓她覺得自己之前那些糾結顯得有點多餘。
兩人一路沒怎麼說話，只有腳步聲在地面上輕輕起伏。偶爾有風吹過，捲起地面一兩片幹葉，打著旋兒貼著牆角滑走。
何雨柱走在前面，腦子卻並沒有完全放空。
他不是那種一時衝動的人。剛才在桌邊說“去看看”，聽起來隨意，其實是他腦子裡已經過了一遍的結果。後廚亂不亂，他一眼就能猜個七八成，真正讓他動念頭的不是麻煩本身，而是那種“亂得不穩”的狀態——那種地方，最容易出事，也最容易出機會。
他心裡有一層很現實的盤算，但表面上什麼都不顯。
走著走著，他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最近那邊確實缺個能壓住後廚的人。
這個念頭一出來，他心裡居然微微一動。
不是興奮，也不是緊張，而是一種很久沒有出現過的“被需要”的感覺。
他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扯了一下，很快又壓了回去。
婁小娥在後面沒有注意到這些細微變化，她只是覺得這個人走路的節奏很穩定，穩定到讓人不太容易焦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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