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英姐笑夠了之後,不以為意地說道:“隨他去吧。”
王大莽一聽就明白,彩英姐的意思是不打算跟曾明計較這事了。
按理到這就該翻篇了,可他到底沒忍住,壓低聲音問:“彩英姐,你就不怕他真跑去找楊冬梅?”
被他這麼一問,彩英姐想了想,慢悠悠地說:“確實也得防著點,以後我多盯著他吧。”
王大莽嘴角一勾,心想自己隨口一句問話倒讓曾明更幸福了,這傢伙該好好謝謝他才對。
“壞了!”王大莽突然小聲驚呼了一句。
彩英姐立馬往四周看了看,緊張地問:“咋了這是?”
“我筆記還有小半本沒抄完,怕是要抄到天亮了!”
“我還以為誰來了呢,就這啊?嚇我一跳。”彩英姐拍了拍心口,白了他一眼。
被他這麼一嚇,彩英姐也沒了陪他抄寫筆記的興致,一邊站起身往外走一邊說:
“都這麼晚了,乾脆先睡吧,養足精神明天再抄也快些。”
王大莽一聽,覺得她說得在理。
反正明天不用再去楊冬梅那了,抄完筆記就能回村,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。
……
第二天,王大莽是被一陣“沙沙沙”的聲響吵醒的。
他睜開惺忪的睡眼轉頭一看,窗外天光大亮,彩英姐正坐在桌前,埋頭替他抄剩下的筆記。
彩英姐抄得專注,壓根沒察覺他已經醒了。
他悄沒聲息地走到彩英姐身後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啊!”
彩英姐被他這麼一拍,驚得叫了一聲,猜到是他之後,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:“好心幫你抄筆記,還嚇我!”
這話讓他想起從前去彩英姐家串門子,常看見她趴在桌上寫作業。
他那時候調皮,經常從背後拍著她肩膀問東問西。
“鬆開鬆開!”彩英姐戳完他的腦袋,又拍了拍肩膀上的那隻手。
王大莽悻悻的鬆手後,他透過窗戶往外掃了一圈,院子裡一個人影都沒有,這才放心地問:
“彩英姐,早上咋不叫我呢?我一個客人睡到日上三竿,多不好。”
這個點兒,曾明肯定去村委會了,他爹孃估計也下地忙活去了。
要是早上彩英姐把他叫起來,他那筆記準抄完了,還能跟他們一塊吃個早飯,道聲謝再回村。
“我和婆婆都有喊你起來吃早飯,你睡得太沉,沒聽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