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莽抽了一本出來，湊到燈下翻開，目光一落上去就再沒挪開。
書上寫得玄乎，好多他都看不懂，還有那御女增益術裡頭的門道，句句都像蒙著層紗。
看得他眼皮越來越沉，書往枕頭底下一塞，倒頭睡了過去，心裡還惦記著明兒晌午一定得去找二大爺問個明白。
第二天一清早，王大莽就精神奕奕地醒了過來，渾身像有使不完的勁兒。
往常他一個無所事事的年輕小夥子，不到日上三竿根本起不來，今兒個天剛矇矇亮就睜了眼。
他估摸著，準是二大爺昨兒傳的那股功力起了作用。
這麼一想，他立刻把枕頭底下的《固本培元訣》抽了出來，想趁著這股精神頭再翻看一二，看能不能悟出點竅門來。
這本書有點厚，還是那種咬文嚼字的文言文，好在他念過初中，字大多認得，不算太費勁。
書頁邊上還寫有二大爺的批註，讀起來比光啃原文明白多了。
一小時後，王大莽把《固本培元訣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整本書分六篇，但二大爺只在《食養篇》、《療養篇》和《御女增益篇》這三篇上落了批註。
他就著批註重點把《御女增益篇》裡的修煉法子搞了個明白，只要把住了陰陽平和的關竅，就能身強體壯、增壽延年。
除此之外，書裡還記了不少吸收陰陽之氣的法子，比如半夜子時盤腿打坐、月圓時對著月亮吐納、清晨迎著日頭深呼吸什麼的，門道挺多。
看到末尾，二大爺在書角留了句批註：體能跟不上的時候，拿《食養篇》裡的方子補一補就行，枸杞燉羊肉、黃精煲雞湯，鹿鞭泡酒啥的，換著來，保管管用。
王大莽翻到《食養篇》隨意看了幾眼，肚子就咕嚕嚕叫了起來。他嚥了口唾沫把書一合，心想得先填飽肚子才有力氣練功。
於是又把書往枕頭底下一塞，一個翻身從炕上跳下來，趿拉著鞋去灶屋給自己做早飯。
吃過早飯，他裝了倆饅頭、一碟鹹菜、一個煮雞蛋，提著竹籃往二大爺家趕。
王大莽知道二大爺說的是晌午再過去，可昨兒看他那副油盡燈枯的模樣，心裡實在不踏實。
既然認了師父，哪有徒弟空著手上門的道理，好歹送口熱乎早飯過去，也算盡點孝心。
他提著早飯快步趕到師父家，推開院門往堂屋一瞅，發現師父二大爺居然已經起床了。
正躺在堂屋裡的舊竹椅上晃悠著，椅子吱呀吱呀地響，他眯著眼，嘴角掛著笑，像是剛曬足了太陽的老貓。
“師父！我來給您送早飯啦！“
他一邊往裡走，一邊揚了揚手裡的竹籃，嗓門亮堂得很。
搖椅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師父！“
王大莽察覺不對，走到跟前，又輕輕喚了一聲，可搖椅還是晃悠著，人卻紋絲不動。
他心頭一緊，伸出手探了探師父的鼻息，指尖什麼也沒感覺到，當場愣在了原地。
“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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