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莽想了想,明白這虎妞是知道自己被村長算計之後,越想越憋屈。
可去找村長理論,又被那隻老狐狸三兩句堵了回來,沒處撒火,就跑到他這兒來找安慰了。
“不哭不哭,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他一邊輕拍著王秀玉的背,一邊低聲哄著。
“嗚嗚……村長那個老王八蛋,明明開大會前就定好的,每戶收五十塊。
原本也沒說要我上臺,可他突然就把我叫了上去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聽著王秀玉斷斷續續的哭訴,果然,跟他猜的八九不離十。
原本兩人商量得好好的,收錢的事由村長來跟大夥說。
可上臺後村長卻變了卦,硬把她推了上去。
當時王秀玉心想,不就是收個五十塊錢嘛,多大點事,自己來說也一樣,沒準村長是想鍛鍊下她的臨場應變能力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剛把收錢的事一說,大夥就跟被掐了脖子的雞似的,梗著脖子亂叫喚。
她正不知該咋辦才好的時候,村長那老狐狸趁機上了臺,一張口就把五十降成了三十。
王秀玉可不傻,不然也考不上大專。
她一聽就明白了,村長這個老東西是在拿自己當槍使。
瞬間心頭火起,自己一心一意想帶村裡人脫貧致富,啥壞事也沒幹,村長憑什麼這麼算計她?
當時她就想翻臉,可村長正在臺上說擴建山頭的事,她要是一鬧,這事兒準得黃。
她只能顧著大局,硬生生憋著火,好不容易熬到散場,才壓著火氣湊到村長跟前小聲理論。
可這一理論,她心裡的火更盛了。
村長那老不要臉的東西,官話一套一套的,堵得她愣是找不著半點發火的由頭。
王秀玉又不能真跟村長撕破臉,找不著由頭,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咽。
回到家之後她越想越難受,又不敢讓她爸看出端倪,就偷摸跑到王大莽這兒來了。
“好了好了,”他把聲音壓得低低的,像哄小孩似的,“村長那老傢伙壞得很,咱不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哄女人這事兒比養鴨子難多了,他嘴笨得跟舌頭打了結似的,翻來覆去就這麼兩句。
“嗚嗚……村長那個老混蛋……”
王秀玉哭訴著,突然激動起來,攥起拳頭就往他胸口上砸。
“嘶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