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雅主動起身，幫著翠英嬸收拾碗筷。
起先翠英嬸不讓她幫忙，轉念一想，讓她有點事忙活也好，省得她老惦記著去鎮上找她爸，就沒再攔著。
眼瞅著天色不早了，王大莽翻出個塑膠袋，把桌上的骨頭、剩菜湯子一股腦兒全倒了進去。
隨後跟翠英嬸她們打了聲招呼，他便叼著根牙籤，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家小院。
剛進院子，大黃就衝他惡狠狠地“汪”了一聲，那意思像是在說：死哪去了？怎麼這麼晚才回來，老子都快餓死了！
他伸手指了指狗腦袋：要不是趕著回來餵你，我今晚就歇在翠英嬸家了，你個不識好歹的笨狗！
一人一狗，各有各的脾氣，對視一眼後，各自哼了一聲。
王大莽不想杵在院子裡，跟一隻狗大眼瞪小眼地置氣。
他把塑膠袋裡的飯菜往狗盆裡一倒，徑自回了裡屋。
倒在炕上，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，一個人的漫漫長夜，實在難熬。
既然睡不著，要不……找點事兒做做？
打定主意後，他從炕上爬起來，跟院裡那條吃飽了正趴著打盹的傻狗交代了一聲，讓它守好院子，便大步往外走去。
大晚上的，村道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，只有西北風烏拉烏拉地颳著，吹得臉發麻。
不一會兒，他就到了村長家院門口，想進去幫著掃掃院子。
這時，裡頭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，像是大雅、玉珍嫂子、翠英嬸都在焦急地說著什麼。
王大莽心裡一咯噔：啥情況？自己前腳剛走，她們娘仨就吵起來了？不能吧！
他豎起耳朵，貼在院牆邊細聽。
“爸，爸，你這是咋了？你別嚇我啊！”
“玉珍啊，你回屋把新打的那床棉被拿來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
“大雅，先別嚎了，去灶屋燒點熱水來。”
“嗚嗚……我這就去。”
又是拿棉被又是燒熱水的，誰出事了？
王大莽心裡一急，顧不上多想，拔腿就從大門跑了進去。
剛進院子，就撞見玉珍嫂子和大雅一前一後從村長那屋跑了出來，一個正往自己屋裡奔，一個捂著嘴朝灶屋跑。
“咋了這是？”
他大步上前，一把拽住大雅的胳膊，急聲問道。
大雅本就嚇得慌了神，一瞧見是他，立馬說道：“大莽，我……我爸回來了，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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