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二柱哥左臉上,赫然印著一個紅通通的巴掌印,一看就是下了幾分狠勁打的。
“二柱哥,你這臉……”王大莽憋著笑,湊近瞅了瞅。
“嗐!別提了!”二柱哥一擺手,不讓他再瞅自己那副慘樣,“昨兒傍晚,我領著你嫂子在村口老槐樹下遛彎,碰見劉寡婦了。”
“那娘們兒穿得花裡胡哨的,我就出於男人的本能,隨意瞄了一眼……”
“就一眼?”
“就一眼!”
二柱哥一臉苦哈哈的樣兒,說他當時以為媳婦沒發現。
可沒成想一進家門,他媳婦反手就甩了他一個大嘴巴子,還罵他是個混球,吃著碗裡的,看著鍋裡的。
他當時都被打懵了,心想看一眼就挨巴掌,自己娶進門的哪是媳婦,分明是頭母老虎。
可又敢怒不敢言,怕母老虎去找他爹告狀,自個兒沒準又得再挨一頓打,只好捂著腮幫子忍了。
王大莽聽得差點笑出聲,可一想到人家好歹還有媳婦管教,自己卻孤家寡人一個,臉上的笑頓時就沒了。
他嘆了口氣,把那點哀愁心事壓下去,幫著二柱哥把鴨籠往車上搬。
說起來這些都是小事,眼下最要緊的,是先把今天的鴨子送到迎賓飯店。
……
第二天吃過午飯,王大莽小心翼翼地把櫃子裡頭已經弄好的九味藥,一一擺到桌上。
有的是汁水,有的是粉末,還有的是一小坨一小坨的,跟泥巴似的。
昨天忙活了一整天,他總算照著書上寫的,把這九味藥全拾掇好了。
眼下只差最後一步,把它們混到一塊兒,搓成丸子。
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頭,在心裡把書上的步驟又過了一遍,這才伸手搓了起來。
這一搓就搓到了半下午,中間失敗了好幾回,最後總算搓出了十顆藥丸。
看著桌上那跟葡萄差不多大的藥丸,他在心裡盤算著,給劉老闆五顆,自己還能留五顆呢。
師傅二大爺在書上寫得明明白白,不贊成他靠藥丸來練根氣團。
可眼下,他不得不試試這玩意兒。
倒不是他想借藥丸修煉,實在是心裡沒底,不知道這藥丸到底管不管用。
雖然書上吹得天花亂墜,可萬一不頂用,他把藥給了劉老闆,劉老闆吃了之後沒有效果。
那這事可就鬧大了,準得把他當成騙子暴打一頓,到時候還咋跟人家攀交情、掙大錢?
可一個人在木屋試這藥丸,萬一出啥事了都沒人知道,太危險了。
找誰盯著點自己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