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賓館大酒店不敢說,可住幾天旅館、在大城市對付幾天,還是沒問題的。
可走進去之後,瞅見上頭標的價格,他暗暗咂舌:這也太他孃的貴了!最便宜的單間都要十塊錢,還沒熱水,想用熱水得另外加錢。
他琢磨著,身上雖說帶了錢,可不知道多久才能找著那個不孝子,還是先省著點好,畢竟兜裡有錢,心中不慌。
想明白之後,他出了小旅館,先隨便找了家麵館,吃了碗臊子面填飽肚子。
又四處轉了轉,發現旁邊有個小公園,就走了進去,找了個長椅躺下,對付了一宿。
幸好南方這邊還不冷,加上出門時他穿得厚實,晚上睡在長椅上也沒覺得冷,就是蚊子時不時咬他兩口,討嫌得很。
第二天,他打著噴嚏從長椅上醒了過來,覺得有點頭重腳輕。
他只當是在外頭睡了一宿,被長椅上那硬木頭硌的,也就沒當回事。
他又去了王光明先前住的地方,挨著周邊住戶一家家問過去,問他們知不知道王光明搬哪兒去了。
好在還真叫他問著了,那人住在王光明樓下,倆人在同一個廠上過班。
後來王光明“發達”了,還特意開著車來找那人顯擺了一通,說自己如今住在市裡最貴的小區,讓那人空了去找他玩。
村長問清住址,就咬咬牙打了個車,去找王光明。
他實在等不及慢騰騰的公交車了,他要馬上見到那個不孝子,先甩那混球兩個大嘴巴子,出出心裡那股憋屈氣再說。
下了車,他瞅見大門口保安室那邊有人在吵架。
要是往常,他準得湊上去瞧個熱鬧,可當時的他哪有那個心思,只當沒看見,徑自往裡走。
剛走兩步,就聽見了一個熟悉又刺耳的聲音。
他一下就激動起來,撥開圍觀的人群,一眼瞅見了自家那個不孝子,正臉紅脖子粗地跟保安在吵架。
王光明罵人家是看門狗,說自己是業主,回來了連個笑臉都看不著,問保安是不是不想幹了。
周邊人指指點點的,村長只覺得老王家的臉都讓這個孽子給丟盡了,心裡直罵:咋就生出這麼個拜高踩低的東西!
他上前一步,拽著人就往外走。
王光明被拽得差點一個踉蹌,等看清拽自己的人是誰,驚了一下。
“爸?爸,你咋來了?”
村長氣得血往上湧,正要將人罵個狗血淋頭,突然兩眼一抹黑,倒了下去,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等村長再睜開眼,人已經躺在醫院裡了,身上穿著藍白條的病號服。
他當時沒顧上琢磨自個兒咋會突然暈倒,心裡反倒先冒出一絲欣喜,兒子沒把他扔下不管,還把他送進了醫院。
這說明啥?說明那小子心裡頭還是有他這個爹的。
說不定他好好勸勸,真能把人勸回頭,老老實實跟他回王家村。
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,村長的如意算盤很快落空,還得知了一個讓他頓覺晴天霹靂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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